“不,我只是觉得内心有些许不安,事情走到现在,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我感到有点不安,仿佛是漏,算了什么。”
苏逸皱着眉头,又仔细的思索了一次,在确定无论是行程安排都没有什么遗漏与疏忽后。
枫糖像只饿了的小馋猫似的想要将唇吻上来,这才勉强从这忧心忡忡的状态中脱离。
“拜托,能不能别那么着急……”
金发少女却是傻愣愣的嘿嘿直笑,眼底却闪过无比狡黠的光泽:“躲什么,再跑,下次我当着小校花和小机娘的面来。”
“哼哼~”
……
海都一处僻静的独栋别墅中,阿通纳站在窗帘后方,将其掀起了一条小缝,眼眸中闪过机械的淡蓝色光芒,大概数分钟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她转身向着正坐在轮椅上的兰轩安安,恭敬的行礼:“主上,周围隐藏的人已经离开,撤出了很远的距离。”
“这些人可能并没有什么恶意……”
兰轩滚动的轮椅,向着窗边靠近:“没有恶意吗?或许是吧。”
“但不管是有没有恶意,在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天,我们这些外来的家伙就已经受到了猜忌,无论是何原因。”
阿通纳眼神黯淡,站在房间的角落处如同静止的机械雕塑:“您的意思是,不再给这个世界机会了吗?这样是不是草率了些……毕竟序列二大人的意思……”
兰轩沉沉的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苏逸太过于理想了,他温润的手段,没办法决定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意志,这自始至终就是个错误。”
他伸出手,手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有着密集机械纹理的细小铁球,铁球的核心绽放出赤红色,四周的铁壁如同鳞片般渐渐剥离。
一滴七彩的血珠浮现,悬浮着飘荡在空中。
圣血,糅合着众神力量的精华,罪恶的源泉,能腐蚀一切的灾厄,亦是一切崩坏的开端。
这是万千道路中最坏的一条路,至少对于兰轩自己来说,是这样的,但它又是唯一的一条路,在无数的演算中通向正确结果的那一条。
“大姐头,希望你能原谅我的罪孽……”
阿通纳自己的主上身后,默默的垂下脑袋,她履行着自己身为眷族首领的契约也已经接近千年,而越是作为一名资深的持剑者,越能感受到此刻心中的哀伤。
兰轩默默的抓住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七彩血珠,眼中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变化。
“睡吧,至少今天能够安眠一次,在安逸美好的世界中休憩,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享受。”
他推着自己的轮椅向着卧室中走去,决定享受起人生中最后的安眠。
如果阿潇此刻在就好了,可惜啊世界上就是缺乏完美之事,从头到尾,人生中都写满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