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本想说他和叶燃烬交锋时剑域未曾圆满……
不过考虑到他确实是靠着和叶燃烬一战，才将原本怕需要十几年打磨才能圆满的剑域一举推升到圆满境界，倒也没有否认。
只是评价了一声：“叶燃烬的毁灭神火确实不差。”
白羽飞听了，笑着道：“目前我御龙宗和大罗仙宗已经彻底站在一起，九天圣地有了实力，绝不会允许我御龙宗这个昔日霸主再继续强盛，最终能看在玄钧仙王面子上保留御龙宗一丝传承便是极限，而贵宗……”
他看了看李先：“九天圣地与大罗仙宗之间，也必然拼个你死我活，因此，我们两宗是天然的铁杆盟友，对于李宗主翻阅剑之世界典籍的请求，我御龙宗亦会尽力满足。”
“那就多谢白宗主了。”
李先道了一声。
“李宗主，我御龙宗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白羽飞道：“我宗重钧，以及夙玉，都想领略一下圆满剑域的威能，以便看清自己和地仙第一人究竟有哪些差距，不知道李宗主可否成全？”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并不影响李宗主借阅我御龙宗的典籍。”
“哦？”
李先的目光落到重钧身上。
这位当年尽管败在叶燃烬手上，在踏仙榜上屈居次席，可听说其炼入过真龙骸骨，修成了不灭真龙身，近战无敌。
只是恰好被毁灭神火克制。
眼下向他发出邀战……
“圆满剑域可是比毁灭神火更强一分。”
他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无妨。”
重钧平静道：“自当年惜败于叶燃烬的毁灭神火，这些年来我不止一直在苦练锻神之法，并且……我还着重培养了我的灵兽——重明鸟，重明鸟的赤睛玄瞳，乃神通瞳术，赋予了它惊人的心神防御，而我御龙宗灵兽与修行者间心神相通，伤害共担。”
说着，他语气中带有一丝遗憾：“原本我打算等重明鸟破境后，便去寻叶燃烬分个高下，不曾想到，这一天虽然等到了……却晚了四年。”
“可以。”
李先听罢，点了点头。
尽管他自忖相较于十年前强大不止一筹，再对上叶燃烬，怕是能更轻松的将其打死，但……
他在进步，别人也在进步。
说不定这重钧已经强大到更胜叶燃烬一筹了，到时候说不定真会带给他惊喜。
不过……
“可否等看完剑道典籍以后？”
“当然可以，李宗主里面请。”
白羽飞说着，虚手一引，带着李先直奔御龙宗深处。
期间，在路过一座巨大山峰之巅时，李先清晰可见超过上千根高度数百米，宽度也超十米的白玉圆柱屹立于顶峰之上。
在察觉到李先的目光后，这位威名赫赫的顶尖地仙嘴角边亦是弯起一丝笑容：“这是我御龙宗的乾坤会议场，唯有渡过雷劫者方有资格位列其中，同理，每一根白玉石柱，便代表至少一尊元神散仙。”
李先听了，神识一扫，赫然发现这些圆柱之多，达到一千两百六十六根。
单单散仙就有一千两百六十六尊，再加上御龙宗之人大部分育有灵兽……
这御龙宗的实力……
当真了得。
在李先这位大罗仙宗代理宗主兼地仙境中第一人面前炫耀了一番自家实力后，白羽飞已经带着李先来到一座巨大的高塔。
高塔并不算高，仅仅千余米，但在高塔内部，却是存在着一根根圆柱，每一根圆柱隔一段高度都会分出一个放置台，每一座放置台上摆满了记载信息的玉符、典籍。
稍稍一算……
这里的玉简、典籍数量之多，怕是超过十亿。
“元光。”
白羽飞对着虚空道了一声。
很快，一道虚影已经浮现出来。
看到这道虚影，李先微微一怔：“器灵？”
“不错。”
白羽飞微微颔首：“李宗主要找任何典籍，都可以询问元光，它能第一时间给予你最准确的回应。”
李先听了，却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整座高塔……
居然是一件准仙器！？
不过……
“拥有器灵的法宝、道器深刻知道自己如何修行、进化，理论资源足够的情况下可以一直成长下去，以贵宗的身家，将这尊器灵培养到仙器级应该不难才是……”
“元光诞生不久之际，曾遭遇过其他器灵吞噬，灵智受损，故而成长缓慢。”
白羽飞道：“所以我们用它安置门内典籍、玉符，助它增长智慧……或许再过数百上千年，它的灵智再进一步，就能懂得蜕变之法。”
说完，他对着现身的元光道了一声：“将所有涉及到剑意世界衍化的典籍拿出来。”
“权限符合，如您所愿。”
元光应了一声，很快，一册典籍、四道玉符被无形力量摄起，浮现而出。
白羽飞转向李先，指了指高塔两边依墙而建的一处处被阵法笼罩的区域：“周边有休息区可以静心参阅，希望李宗主能有所收获，若是有事，可以直接让元光传讯于我。”
“有劳了。”
李先应了一声。
接过这册典籍和四道玉符后，他很快往一处被阵法笼罩，用于杜绝打扰的休息区而去。
白羽飞亦是告辞离开。
休息区的面积并不宽敞，不到一千平米，甚至都不够李先展开真身。
不过环境布置得倒是颇为雅致。
李先无暇欣赏这些精致布局，第一时间将玉符拿了出来，一一翻阅。
很快，关于“第七感”的描述渐渐清晰。
这是一种超出直觉，超出意志的力量。
自虚无中诞生，自真实中存在。
如果说万事万物的承载基础源于虚空，那么，精神、意志，包括灵魂，都属于这种力量。
这……
是“存在”的基本概念。
“根据上面的说法，我思故我在，但……我思故我在这个理论最核心的一点，不是思考，而是最初关于‘我’的概念。”
修行者必须悟透“我”的本质，才能真正参悟这种力量。
才能让剑域蜕变，衍化出剑之世界。
“这种说辞，直指灵魂三问，我是谁，我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
李先翻看着这些玉符。
不止不得思路，甚至还在那册典籍上看到提醒。
“不要试图通过他人的经验去理解‘我’‘真我’‘第七感’这个概念，看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形成见知障，一旦‘真我’被蒙蔽，怕就再难悟透这种理念。”
他看着这些典籍，心生感慨：“修行的尽头是哲学啊。”
“嗡嗡！”
就在此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就激发了神识，将这片区域死死笼罩。
下一刻，一道灵性波动逸散开来。
灵墟醒了。
“李先，我好像感觉到了其他器灵的气息……而且……这个器灵似乎，并不算强？”
它的灵性波动隐晦中，带着一丝疑惑、好奇。
李先看了一眼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的元光，微微颔首。
“这个器灵当年被其他器灵吞噬过，确实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嘿，我就说了吧，弱小的器灵一旦遭遇其他强大的器灵，一般很惨的，这个器灵还能活着，很不容易了。”
灵墟道。
“你醒来的正好，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的部件，记起来的东西多了很多吧？你可知剑域化界的衍化过程？”
李先问了一声。
“剑域化界？”
灵墟愣了愣：“这是精神不朽后自然而然产生的能力吧？你都未曾证道真仙，了解这种力量干什么？”
“哦？看样子你知道。”
“呃……我不知道。”
灵墟稍稍思索了片刻：“我就知道这种力量好像是未来想要成就不朽金仙的基础条件之一，不算高深，但却必须领悟。”
它整理着记忆：“不能产生‘真我’的概念，不能悟透这种‘存在’的意义，修行者永远无法让自己保持清醒的进入大道本源处，掌控一份属于自己的大道本源。”
“金仙？”
这扯的不是一般的远了。
“还有其他的么？”
“没有，关于剑世界，更高境界的信息，就这些了。”
灵墟道。
“你得了这么大一份部件，还沉睡整整十年，就这些？”
“什么就这些？”
灵墟说着，灵性波动明显有些翘了起来：“我这一次融合世界棋盘，你可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紧接着，不需要李先询问，它已经迫不及待吹嘘起来：“是‘阴阳穿梭’之术。”
“什么叫阴阳穿梭术？通俗一点，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最大的作用自然就是划分阴阳了！划分阴阳，这可是天仙标志性能力，靠着这种手段……对抗天仙不可能，但对那些力量运转缓慢，且是按照某种秩序运转的阴阳之力，比如阵法……”
灵墟一阵傲然：“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世间，再没有任何一个非天仙级阵法挡得住我！”
此话一出，李先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非天仙级阵法？”
“不止非天仙级阵法。”
这一刻，苦哈哈低调了几十年的灵墟仿佛终于挺直了腰杆，傲气十足的大声道：“即便天仙级阵法，只要不是顶尖阵法大师主持，我亦能视若无物，轻易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