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虚空震颤。
大量流光自那片坍塌的虚空中被收摄而出，落入李先手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对黑色光翼。
这对光翼亦属至强仙器行列，质量上比千光剑还要高出一筹。
若非是异族所用之物，仅凭这对光翼就能卖出三十万亿。
眼下虽会打个折扣，可置换二十万亿却不在话下。
收好这些宝物，李先并未细看。
下一刻，他身形闪烁，时空剑遁下直接出现在了那艘阵法全开，如临大敌的仙舟前方。
“人族仙王？”
他看了一眼仙舟，并未在他们身上感觉到恶意。
再联想到不久前那阵虚无缥缈的窥觑感……
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搞不好当时那种感觉也不是源于妖族、机械族王者，而是地方势力检测到了他与那些异族仙王的战斗波动，闻讯而来。
十域仙朝乃是前方战场。
这里的各级阵法监控强度相较于其他仙朝来高出不止一个级别。
不止每一域都有强大仙王镇守，更有一尊尊仙王驾驭仙舟四处巡视，防备异族潜入。
想到这，他心中不禁有些遗憾。
“没了。”
他惋惜一声，也没有多留，仅仅对着为首那位仙王微微颔首，便消失无踪。
先前那片战场上他为了追杀神王暮光，走的匆忙，还有一些残存之物没来得及收集……
虽说剩下的那些东西价值不高，可架不住他穷。
蚊子腿也舍不得放过。
眼下解决了敌人，自然要回去刮地三尺。
而整个过程……
无论那位神王陨落，还是李先现身、离去……
仙舟上的北月仙王都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充其量……
在李先颔首示意时，怔了怔的回了一下。
直到李先彻底消失无影后，这位北月仙王似乎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惊醒。
“那……那是极光……极光天尊！？”
他出声询问着。
可不知为何，语气却有些干涩，居然呈现断断续续。
“是他！”
他身旁那位玄仙用力的一点头。
那位神王临死前叫的那么大声，是个人都听到了，必是极光天尊无疑。
另有一位玄仙感慨中带有一丝激动：“那就是极光天尊，我曾有幸在他的登顶之战时亲身目睹……”
一尊玄仙……
对一位天仙的登顶之战用“有幸目睹”这一词汇……
可场中众人却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极光！他……他洞天蜕变，破境玄仙了！？”
北月仙王直勾勾的看着那片世界坍塌波动渐渐平息的战场。
“没……没有吧，极光天尊乃混元大罗天仙，洞天要蜕变世界需要消耗的物资堪称天文数字……即便物资有了，洞天到世界的蜕变，也需要一些时间……而从他登上天尊塔获封天尊至今……也就一两年时日……”
身旁的玄仙回应着。
“更别说战舰上的检测阵法给出的数据清清楚楚……他未曾显化世界……仍然属于天仙范畴……”
“天仙……”
北月仙王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语气平缓：“所以……那位极光天尊……刚刚是真的以天仙之身，逆斩了一尊仙王……一尊异族神王！？”
他顿了顿，隐隐发颤：“就在我们所有人面前？”
“师尊……恐怕不止一尊异族神王那么简单……”
又一位玄仙低声喃喃道：“根据监控阵法显示，另几座世界坍塌的波动，也和极光天尊有直接关系……”
此话一出，别说北月仙王了。
场中其他玄仙、天仙，都惊愕的无意识睁大了眼睛。
简直是……
眼睛大大像铜铃。
天仙逆斩王者，放眼整个人族，已是属于堪称传奇的存在。
一些十星天仙动不动就是直追仙王、媲美仙王……
可那仅是关系交好的仙王们和他们切磋、指点。
真让他们直面异族王者生死搏杀……
一打一个不吭声。
这等传奇，纵观人族一座座无上势力、一家家顶尖仙朝，数不胜数的天仙中，几十纪都不见得有一人能能够做到。
而眼下……
不止有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阵斩一尊异族神王于身前，事先似乎……
还斩了不止一尊！？
这等真相，疯狂冲击着场中所有人的认知。
别说天仙、真仙了，就连场中玄仙，都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一种原本只存在于传说、故事、传记中事迹跃然眼前的震撼涌上心头。
就像……
见证历史！
不！
不是见证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