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真仙、天仙心中的仙界……”
李先听得尧玄所言，不禁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仙界珍贵物资都是道主们自混沌虚无带来的，仙界相较于真仙、天仙……
也就纯阳仙力多了一些。
可他修行至今，几乎就没有吞吐过什么纯阳仙力啊。
另外……
李先看着这位仙主：“既然混沌虚无才是道主的主场，那道君想要破境，为什么不直接去混沌虚无呢？”
尧玄怔怔的看着李先。
对他这问题，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乍听之下，他甚至觉得有道理。
是啊，为什么不去混沌虚无呢？
可下一刻，他马上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了。
有道理个鬼啊。
“咳咳……李先啊，你应该知道，道君第一步微不足道，第二步都不及不朽金仙，哪怕到了第三步寂灭道君，都不过和太乙金仙相当……而想要前往混沌虚无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穿越虚空深层，另一个就是借黑天混洞这等特殊之地前往……”
尧玄仙主道：“而彻底跨越深层虚空，少说都得有无极金仙的实力，而穿过黑天混洞，也得混元金仙，而纵观所有道君中，能与混元金仙交锋的顶尖道君，都极其罕见……”
他看着李先：“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九成九的道君，根本无法前往混沌虚无呢？更别说在混沌虚无中修炼、生存了。”
“这样啊。”
李先点了点头：“但我的理论是正确的，对吧？混沌虚无的修行效率比天命教更好。”
“话是如此……”
尧玄仙主斟酌了一下语言才道：“如果将道君看作学习水性的凡俗生灵，天命教是一处风平浪静的池塘，混沌虚无，直接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直接将那些初学者丢到海里……会淹死的。”
“这个比喻好。”
李先直接给尧玄仙主点了个赞：“淹不死，不就学会了吗？所以，混沌虚无的修炼效率，绝对远胜天命教！”
他不禁回想到当年他前往无尽虚空时深入黑天混洞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虽然抵达黑天混洞深处，可终究没有跨越这座混洞，去见识一下混沌虚无的场景，等他将“寂灭”意志沉淀一下，大可去跨过黑天混洞去混沌虚无尝试一下。
而尧玄听得李先所言，却也不知如何反驳。
再考虑到李先从未去过天命教，不止走到了道君第二步，意志更是迈入寂灭境界……
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道：“虽然我知道你自有传承，但道主修行绝非易事，你还是小心为上，天命教中能走出一位位道主，自有其特殊之处，去见识一番不是坏事。”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个道理李先懂。
“我明白，有机会，我会去天命教，不过现在……我打算好好闭关一段时日。”
他决定好好体悟一下“寂灭”玄妙。
当年在无尽星空，他虽然经历过“寂灭”之景，可却用了整整千年时间，导致他不能接受。
并且觉得这就是他不够圆满，不能“浑圆唯一”的关键所在。
眼下回到仙界，又正好处理了大小琐碎，有了空闲时间，就继续好好体验一下“寂灭”状态，直至能以无限无极的绝对力量瞬间粉碎“寂灭”为止。
“好，你尽管修行，九帝城终究是我的地盘，一些琐事，我自会帮你挡在外面，不会让人干扰到你。”
尧玄仙主道。
“有劳。”
李先微微颔首。
这也是九帝城的优势。
平白得了一尊仙主护法。
“对了，再有一年，就到万物商会的拍卖会了，你的十方塔将在这次拍卖会上拍卖，此外，这场盛会最大的赞助者来自主宰神殿，说不定可以捡漏，你可要去看看？”
尧玄仙主突然询问道。
人族中称的上顶尖势力的有九家，即诸天殿、万物商会、战争圣殿、紫霄道院、砺锋楼、虚天宫、纵横会、衍天宗，以及主宰神殿。
除了主宰神殿外，每一家背后都有道祖坐镇。
而主宰神殿虽无道祖……却有主宰。
主宰才是一个无上族群、巅峰势力真正的引领者、先驱者！
正因如此，主宰神殿虽为人族九大势力之一，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可同样，主宰神殿成立的本质是专门为主宰，以及人族所有闯荡混沌虚无的道主们服务，以至于这个势力和其他八家亦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淆一体。
像太真道主、玄虚道主都属于紫霄道宫，而十方道主则属于战争圣殿。
因此，为了更好的协调人族资源为主宰神殿服务，另八大势力的道祖都会在主宰神殿任职。
主宰议会，甚至被称为比人族至高议会更高级的决策会议。
同样，主宰神殿享有族群资源协调之余，那些道主们获得的珍贵资源，除了自用和给身边的亲人以外，也会流落出来，对外售卖。
万物商会的拍卖品就是这么来的。
“拍卖会我就不去了，十方塔卖出去后你直接将混沌晶转给我就行。”
李先道。
“那行。”
尧玄微微颔首。
李先亦是将手中的混沌金令重新抛回给了紫鹫：“好了，我说过，事情到此为止，你退下吧。”
紫鹫本来下了血本，拿出价值数万混沌晶的混沌金令，不曾想到，仍然送不出去。
一时间，她也只得无奈的应了一声：“是。”
……
尧玄、紫鹫很快离去。
李先亦是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回到了修炼区，开始闭关。
通过自身的天赋，不断复刻“寂灭”时的场景，一次次重历寂灭，以便让自己能更清晰的体验“寂灭”玄妙，并更好的从“寂灭”中出来，让自己的精神意志朝真正的“大圆满”中推进。
这一过程……
并不简单。
精神层面的修炼，从来不是用心修炼就能有所成就。
冷欺霜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时候持续修炼，精神不止没有增长，反而会有所损耗，久而久之，甚至可能导致意志下滑，有害无利。
好在，李先本身天赋异禀，每一次重复修炼，几乎都能从“寂灭”的过程中有所斩获。
每一次收获，都能化作他累积精神，迈向圆满的根基。
当年初至“寂灭”他熬了上千年，终于从“寂灭”中熬了出来。
眼下复刻第二次……
仅用了五百余年！
第三次，更是只用了三百余年……
而后，一次比一次用时短。
两百年、一百年、五十年、三十年……
等到一千五百年后，他让自己陷入寂灭，再自寂灭中破境而出所耗费时间，俨然已经从年缩短到了月，再从月缩短到了日、日缩短到时辰……
短短一个时辰，他就能完成一次“寂灭”修行。
或者说，走完一次寂灭轮回。
这种日益可见，清晰增长的提升下，他的意志离真正的“大圆满”亦是越来越近。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自觉自己意志即将大圆满，可那种“浑圆唯一”之感却并没什么触动。
显然，他离完成真正的意志蜕变还差了一些关键。
他打开了《道主》篇中记载的宇宙寂灭图。
这幅图不止对他自身的无限之道有帮助，对意志的磨砺亦颇有效果。
只是，这些年来看多了，已经再无法对他的心神意识造成任何触动。
“这些年来我虽然可以轻松完成一次寂灭轮回，但，这些过程都是在我原本悟到的‘寂灭’基础上重复经历的，可真正的‘寂灭’显然不至于如此浅显……”
李先思量着，心中稍稍有了眉目。
他需要见证更多的“寂灭”来将真正的“宇宙寂灭”补全。
最好……
“直观性的观摩一场宇宙大寂灭……”
李先思忖间，却是虚手一点。
一阵影像虚影被他循着记忆凝聚而出。
开天真意图。
一张将关于寂灭、毁灭、开辟、衍化、新生、万物描绘的无比透彻的宝图。
里面，更是蕴含着开天术传承。
而这门传承……
无法形容。
但……
他用深蓝搜索信息时却看到一些只言片语。
作为宇宙十大未解谜团之一，开天术但凡能够修成，都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伟力！
他没有看过主宰传承。
但太真留给他的这一册《道主》传承在开天真意图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
时至今日，他每每打开这幅宝图参悟，内心深处都能生出各种各样的激动。
打开它……
就像开启了一方世界。
每次，又都是不同的世界。
哪怕他天赋异禀，居然都无法每次精准的将上一次对这幅宝图的感悟分毫不差的重现开来。
每次过后，都有不同的黯然神伤。
感动、振奋、欣喜、失落、惋惜……
这种情绪起伏有什么作用他目前尚不知情。
但……
他长时间经历寂灭，偶尔有那些空荡虚无之感时，只要凝聚、观想一番这幅宝图，所有的空洞都会被这些情绪尽数填满。
“不愧为薪火之主留下来的最大宝藏。”
李先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张宝图……怕只有我真正成就‘道主’后才能窥得其真意全貌。”
既然得到道主才能感悟开天真意图……
那就尽快突破到道主境界。
“去一趟混沌虚无！”
李先站起身来，出了修炼室。
不过，才一出修炼区，他很快感应到了什么，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洞府外院。
这里，不止身为弟子的南栀、周青在，冷欺霜、南宫飞絮同样身在其中。
冷欺霜且不多说。
她本来就有不小把握可以破境大罗玄仙，精神不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眼下精神境界突破，修为提升至大罗玄仙境自然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