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太原武宿机场。
21日清晨,初升的太阳才刚刚挂到天边,独立飞行第10中队的中队长石桥秀一,就带着一群疲惫的队友们再一次回到了熟悉的机场。
他们中队,是整个第一军陆航唯一的常驻主力,也是太原方面最稳定的钉子户。
自从37年11月驻扎以来,这独立飞行第10中队就被首任司令官香月清司当驴一样使唤,全权负责晋省境内的战术侦察、炮兵校射和指挥联络。
将近两年的时间,他们几乎就没休息过,随时都处在待命状态。
可就是这么一支全勤部队,如今却被梅津美治郎折腾得够呛。
无他,每天出击架次不得少于一百,这种要求对于一个仅有23架飞机的独立飞行中队来说还是太苛刻了。
毕竟,鲁德尔那种一天出击十七次的铁人,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极其罕见,不是谁都可以把开飞机当成开车一样轻松。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出动,已经让这些鬼子飞行员疲惫到了极点。
进入机场看到自己一行人的座驾后,石桥秀一只觉得更疲惫了。而他身边的僚机飞行员亦是如此,甚至还一边走一边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石桥君,你说咱们现在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这么飞下去,恐怕都不用八路军那所兵工厂制造出高射机抢或高射炮,我自己都有可能因为失误而死在异国他乡。”
旁边另一名飞行员也接了话,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怀疑:
“哎,要是能找到八路军386旅的主力也就算了。可咱们高强度飞了整整三天,结果连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你说特高课的情报,不会又出错了吧?”
此话一出,石桥秀一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紧接着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九月,如今的梅津美治郎是一天比一天暴躁。
刚刚的话要是被他的亲信听到,他们独立飞行第10中队,指不定就要被拉去集体训话,甚至还可能会被当成出气筒挨一顿打。
“小心祸从口出。”石桥压低声音,狠狠瞪了僚机飞行员一眼,“自从运城机场被炸以后,咱们机场的守备力量加强了好几倍,到处都是宪兵和特高课的人。”
“要是让他们听见,指不定...”
老鬼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愣在了原地,以至于身后跟着的那名队员,直接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哎呦,石桥君,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队员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不满地抬起头。
可他却发现自家中队长完全没理会自己,只是呆呆地盯着机场西南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哎?”石桥秀一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那个方向,语气里满是诧异和疑惑,“我没看错吧,那边为什么会有四架九七式轻爆击机?”
很快,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武宿机场西南角的备用停机坪上,四架涂着绿色迷彩的九七轻爆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它们的机翼下还挂着没来得及拆下来的副油箱,机身上也有着明显的污渍,显然是刚从长途飞行中降落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