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四道混合着好奇和期待的目光,黄山这位空军总设计师丝毫没有怯场。他先是向一眼看出关键的副总参谋,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有条不紊汇报道:
“没错,咱们MC201雷电战斗机的纸面数据和核心性能,与鬼子目前装备的九七式战斗机或九六舰战相比,完全可以用碾压二字来形容,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压。”
听到如此之高的评价,四位首长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专注。
而涉及到自己最擅长的航空领域,黄山也彻底进入了状态,如数家珍地继续说道:
“首先是动力方面,我们的战斗机搭载了一台GR-14N‘土地神’。经过特殊调校,该发动机的最大输出功率高达1180马力。这澎湃的动力,直接赋予了雷电540公里每小时的最大平飞速度。”
“540公里?”副总指挥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句,这个数字意味着自家空军只要从武乡出发,半个小时之内就能抵达晋省内的任何战场。
这样的机动性和快速反应能力,绝对是地面部队难以想象的速度。
制空权带来的时间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没错,”黄山肯定地点头,继续抛出更令人震撼的数据,“雷电除了快以外,还拥有一个500升的大型内置油箱。”
“这使得它在不带副油箱的情况下,也能保证1100公里的最大航程。”
“只要我们能牢牢守住武乡,或者未来在其他的合适地点建立野战机场,那雷电的作战范围就可以轻松覆盖晋、冀、豫三省。”
“特殊前提下,比如进行单程的远程奔袭或转场,它甚至可以支援到胶东半岛。当然了,这需要极其周密的计划和后勤保障。”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眼中,几乎同时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精光。
1100公里的航程,这不再是单纯的远,而是赋予了八路军前所未有的战略机动空间和战役主动权。
他们只恨手边没有一副足够大的地区作战地图,无法将脑海中涌起了战术灵感和作战构想,具现在地图之上。
“除了速度和航程这些硬指标以外,”黄山的介绍进入更深的技术层面,“咱们雷电的实用升限、爬升率、中低空机动性和高速稳定性,均全面优于鬼子现役的所有主力战斗机。”
“简单来说,只要飞行员的技术过硬,雷电打鬼子的飞机就拥有全面的性能优势。”
“即使是新手开它,也能凭借飞机性能的优势,跟鬼子的老飞过过招,这极大地降低了空军初期的战损风险。”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马基航空公司为了参加意大利空军于1938年年底组织的新式单翼战斗机竞标,专门改进出了MC201这款战斗机。
但由于亚平宁半岛老师傅们感人的手搓速度,这架战斗机的原型机在完成机身改进工作后,突然发现发动机又没准备好,最终导致整个设计沦为了废案。
而在抗战到底中,系统直接给MC201塞了一台39年的性能猛兽,以至于它能在华北的天空重获新生。
听到黄山这一连串清晰且震撼的对比,在场众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作为正儿八经的陆军指挥员,马力、升限和爬升率这些航空专用名词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但问题不大,只要知道雷电战斗机比鬼子航空兵强就行。
从此以后,天空将不再是向敌人无条件敞开的优势战场!
不过很显然,某位在一旁偷听的好奇宝宝有着不一样的想法。只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李云龙,弱弱地问了一句。
“老黄啊,你以前设计出的各式战机,动不动就是对标什么合众国、带英和德三的顶尖货。怎么这回一报数据,就光盯着小鬼子的破烂比?”
“你刚刚说的那些专有名词,我听不太懂。”
“你就痛痛快快告诉我,咱们的雷电战斗机在全世界范围内能排到第几名,什么时候是全球第一?”
李云龙这话,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机场周遭的同志们也是一脸笑意,显然是同样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黄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在脑海中迅速回忆BF109、喷火和飓风、P40、MS406等各国主力战斗机的性能参数。
仅仅两秒后,他抬起头,脸上还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底气。
“如果单纯比发动机马力的话,咱们的MC201在1939年10月绝对可以做到全球第一。”
“比综合战斗力的话,雷电装备了四挺全世界最好的12.7毫米航空机枪,操纵性也很强,保二争一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能不能骑到德国人的头上,做到真正意义的冠绝一世,那就要看战士们具体的战场发挥。”
“保二争一?冠绝一世?”饶是以老牌指挥员们的定力,听到黄山如此斩钉截铁的结论,胸中也忍不住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豪情。
无他,只因空军这个兵种,在几个月前还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遥远概念。可如今自家部队不仅有了空军,而且刚起步就用上了世界顶尖的装备。
这种从无到有、一步登天的跨越感,这种首次掌握科技优势的兴奋感,任谁来了都无法保持冷静。
同志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都从老战友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李云龙更是听得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雷电护送这运输机,带着自己的空降部队直扑敌后的画面。
就在副总参谋按捺不住,准备进一步询问战斗机细节的节骨眼,一阵尖锐刺耳的噪音突然从跑道方向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架庞大的四发轰炸机已然顺利落地。
它的机轮在土质跑道上扬起了一条土龙,最终在塔台和挥舞着信号旗的地勤人员引导下,稳稳地停在了跑道尽头预定的停机区域。
“咳咳,”最外围的黄山,被飘来的尘土呛得咳嗽。“这灰也太大了吧,不知道得还以为是黄土高坡呢。”
“等稳定了晋东南的局面,我说什么也得给武乡机场升级成水泥跑道。要不然多飞几次,飞行员和地勤们还得吃土。”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就算是李云龙也明白一条正经跑道,对于精密的飞机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