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签署的激动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使得阶梯会议室内的每一位同志都难以平静。黄山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技术人员热烈交流的景象,心中同样激荡。
不过考虑到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办,他果断抬起双手掌心向下,示意全体人员向自己看齐。
待会场彻底安静,黄山清了清嗓子,切入了今天会议的第二个主题。
“好了,合作协议和租借法案的事情,我们稍后再深入畅聊。现在我先来分配一下,咱们机械工业部今年冬天的生产与研发工作。”
“首先,是轻武器厂。”黄山的目光转向程厂长和他身后的技术骨干们。“在过去的七个月里,你们厂成绩卓著。”
“在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下,五局的马四环已经覆盖了晋东南、晋察冀、冀中根据地五成的部队,让咱们一线的基层火力实实在在地上了一个台阶。”
此话一出,程厂长和轻武器厂的同志们脸上皆是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就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七个月,让二十多个主力团完成换装,甚至还间接给基干团们补充了一波装备,这放在全民国都够硬气。
毕竟从北洋时期到果脯的黄金十年,从奉系到中央军,没有哪家势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靠自己的力量武装起这么多部队。
有如此成绩,轻武器厂的同志们有资格骄傲。
“但是,”黄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眼下鬼子扫荡的势头越来越猛,总部也在为下一步的战役做准备。”
“你们需要重新调整产能分配,将部分重心转移到轻、重机枪的生产上,要尽快把咱们连排一级的火力密度和持续性提上去。”
说到这里,黄山的目光很自然地投向了布尔诺工厂的专家们。
如果说五局同志们的技术和生产工艺,是通过长年累月的生产,并且结合图纸和说明书自己摸索出来的,多多少少有点野路子的意思。
那布尔诺的专家们,就是正儿八经的专业对口,毕竟他们中可是有两位参加过ZB37重机枪的设计与改进。从样枪到量产,每一步都亲身经历过。
让同志们跟专家多学学,厂里的效率准能提高。
一念至此,黄山对着程厂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老程,接下来的日子,你可得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带着同志们多学多问多动手,争取进一步缩短各式轻武器的工时。”
“能不能在明年让轻机枪下班,让重机枪下连,就全靠你们了!”
“是,部长!”程厂长蹭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我一定会带领着同志们虚心请教,把专家们的真本事全都学到手。”
这斩钉截铁的表态,使得军工专家们纷纷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黄山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先是示意程厂长坐下,随即又看向了布尔诺的厂代表。
伴随着上一阶段科研槽的解锁,如今的轻武器厂又多了一款新武器:MP40。
有了这款冲锋枪,各级部队的侦察连、突击队、甚至精锐步兵班,就不用手持驳壳枪或者抱着轻机枪贴身近战。
不过这条全新的生产线,同志们目前还没有上手。
想到这里,他对着布尔诺的厂代表说道:
“切赫,轻武器厂那边的设备和机器,你这几天应该已经大致看过了吧?那条冲锋枪生产线就交给你负责了,你的任务就是带着同志们尽快上手,并且形成稳定的产能。”
黄山伸出一根手指,提出了明确的目标:
“我的要求很简单,争取在12月初生产出1000挺就行。冀中根据地近期还在进行反扫荡作战,我准备用新武器给华北方面军的直属部队上上强度。”
总算是等到了自己的安排,原布尔诺兵工厂的材料与工艺工程师切赫,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本就是第二批抵达机械工业部的专家,先前就去五局的轻武器厂考察过,也看过MP40的设计图纸和生产工艺说明。
这款冲锋枪与ZK383一样,都采用了自由枪机原理。
但跟自家那把以精良著称的制式武器相比,它的结构明显要简单得多,还大量采用了冲压、点焊、铆接工艺,对高级技工的依赖度非常低。
从理论上来说,它的工时和成本都被压缩到了极限,最多也就是ZK383的三分之一。一个五金工厂的工人经过简单培训就能上手生产,更何况是饱受ZB26和37折磨的熟练工呢。
在心中飞快计算了一下人力和工时后,切赫立马拍着胸脯接下了任务。
“黄,你的要求太保守了。这冲锋枪的生产难度比ZK383低不少,只要程这边给我分配足够的工人,1500挺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完全可以把目标定得更高一点,1800挺也不是不能挑战。”
“好!那就这么定了!人手不够的话,我来帮你调。”黄山用力一拍讲台,脸上笑容更盛,“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保证完成任务!”切赫的回答干脆利落,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干劲。
······
交代完轻武器厂这边的工作,黄山又将目光移向了斯柯达的厂代表。如果说切赫的开局是平民难度,那佩特绝对可以算是老兵加铁人模式。
无他,只因哈一哈是身管炮,生产它需要用到水压机、大型深孔钻床、超重型车床、大型热处理设备、专用拉床等设备。
而且炮闩的复杂闭锁机构,以及制退器、复进机等反后坐装置,都需要高水平的机械加工和密封技术。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轻则精度不够,重则炸膛伤人。
可火炮厂的同志们,主要生产经验全都集中在迫击炮上,在身管火炮领域完全是一片空白。
因此,五局要是想生产步兵炮,乃至是未来的75毫米,乃至是105和150毫米的榴弹、加农炮,那就得从零开始学习全新的制造工艺体系。
这对于同志们来说,绝对算是一次难度极高的挑战。
想到这里,黄山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看向老朋友,随即用托付重任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