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的试射任务,由总部特务旅的韦旅长亲自主持。
眼瞅着自家部长下达了开始测试的命令,他立即举起胸前挂着的炮兵指挥望远镜,仔细确认了远方800米、2100米和4200米处的预设靶位,以及用于观测风向风速的小旗。
“全体注意!目前风速四级,东南偏东!能见度良好!”韦旅长洪亮的声音在靶场上空回荡,瞬间让待命的战士们进入了战斗状态,“传我命令,特务旅炮排出列,开始第一阶段检测!”
“王排长,立刻带人检查斯柯达山炮的分解机构,不得有丝毫马虎!”
“是!全排跟我上,按预定分组同时进行检查!动作要快!”王排长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带着三个炮组的战士小跑着冲向发射阵地。
虽然部队自东渡黄河以来,手中掌握的身管火炮数量一直少得可怜。但总部特务旅,那可是1928年便组建的老牌精锐,人均多面手的战士们更是有着各国火炮的使用经历。
凭借着多年积攒出的经验,以及扎实到骨子里的训练,三个炮组的同志们迅速进入状态。
同志们用带着劳保手套的手抚过炮管,指节轻轻叩击钢制表面,倾听那均匀的金属回响。
王排长更是亲自下场,将通条挨个探入C6的炮膛,用末端的反光镜仔细观察膛线的走向和光洁度。
“报告旅长!一炮、二炮、三炮膛线完整!是否可以进行炮闩机构测试?”三名炮长几乎同时高声报告,声音一个比一个亮堂。
“准许测试!”韦旅长毫不犹豫。
话毕,三个炮组的装填手立即上前,用双手拉动C6那结构精巧的横楔式炮闩杠杆。伴随清脆的金属咬合声,重达十五公斤的钢块滑入闭锁位置,将炮尾严丝合缝地封闭了起来。
随后,战士们重复开关动作五次,全流程一次比一次丝滑,任谁来了都要感慨一句火炮厂的加工质量。
“驻退液检查完毕,液面在标准线!”
“高低机运转正常,仰角可达71度!”
“方向机左旋12度,右旋9度,符合山炮射界特性!”
与此同时,王排长手持一份详细的验收检查单,一丝不苟地扫过每一个步骤和报告。他的表情无比严肃,目光最后落在了炮位后方的木制炮弹架上。
跟德三的制式山炮不同,斯柯达C6采用的是分装式药包系统。
正因它有着重量轻、制造工艺与材料相对简单,以及易于大量生产的优点,黄山才选择它作为自家山地部队的制式支援火炮。
“药包准备情况!”王排长沉声问道。
“是!排长!”二炮手闻言,立即打开了密封严实的木箱,从中取出几个用厚实布袋分装的圆柱形发射药包。
这些药包有四种规格,外皮染着不同的颜色,从最小的一号到最大的四号一目了然。
而且它们的底部都缝有铜丝拉环,以便于战士们可以快速抽取调节装药。
“注意!”王排长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800米外的标靶,“第一轮试射,检验火炮最低初速弹道!使用1号最小装药!目标800米外的一号靶区!”
“高爆弹!装填!”
“是!”弹药手迅速从弹药箱中,取出了一枚6.2公斤的75毫米高爆榴弹。他双手稳稳托举,送至炮尾,姿势标准得像炮兵学院教科书上的插图。
装填手则是顺势将弹体滑入炮膛,炮弹与膛线轻微摩擦的声音在靶场中格外清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1号装药!准备!”
另一名弹药手从白色药包中取出最小规格的发射药筒,那是一个粗布包裹的圆柱体,直径刚好能塞入药室。
“装药进膛!”他双手扶住药筒,稳稳推进炮膛。
“闭锁!”
“高低5度!”炮手们快速摇动高低机手柄,C6修长的炮管随着齿轮的轻响,缓缓抬升至5度仰角,又稳稳指向远方。
“准备完毕!”三名炮长几乎同时挺直身体,目视前方,高声报告。
王排长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他右臂猛地向下一挥,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放!”
“轰!”
伴随着三道沉闷的爆破音,C6的炮口喷吐出了炽热火光和浓密硝烟。而三枚75毫米的榴弹则是拖着淡淡的尾迹,齐齐朝着800米外的目标区域扎了过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门山炮轻巧的炮身后坐了85厘米,但很快又被复进机平稳地推回了原位。
驻退复进系统的工作稳定与否,直接关系到射击精度和火炮寿命。从当前的表现来看,同志们制造的C6完全过关。
“轰!轰!轰!”
事实证明,特务旅的炮兵们完全没有愧对自己精锐的身份。即使是首次上手一门陌生的火炮,他们也能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和临场发挥,取得百分百的命中率。
800米外的一号靶区,三团混杂着泥土、雪沫和模拟靶标碎屑的黑色烟柱同时升起。那弹着点极其密集,全部有效覆盖了靶标的中心区域,放在实战中至少可以干掉一个分队的鬼子。
“命中!三发全中!”观察哨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就连电波都跟着颤抖。
不过很显然,好不容易有机会露脸的王排长,并没有满足于开门红的成绩。
首轮试射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他就指挥着战士们快速摇动方向机,将炮口对准了剩余的目标。
为了打击4200米处斜坡背面的模拟迫击炮阵地,他还亲自上手将3号药包的部分药条拆出,与2号药包组合,创造出了2.5号装药。
这番举动不仅吸引了众人的眼球,更是将分装药的灵活性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