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二位的实力,也相信全体同志们的执行能力!咱们的延长石油厂肯定会越办越强,成为咱们边区工业的顶梁柱之一。”
“好了,接下来说正事。我这次来厂里除了了解生产情况,主要是想跟二位商讨一下燃油品质的问题,并且争取在今年年中前生产出辛烷值91的航空燃油。”
“辛烷值91?”
此言一出,陈厂长和汪科长一下子全都来了精神,他们两位本就是专业对口的技术侧领导,自然是知道从87提升到91的难度有多高,也知道它对三局和空军的重要性,
一想到延长的工业实力会因此更上一层楼,二人再也无法压住心中的激动,赶忙催促道:
“这可是大事,黄部长你有什么新技术就赶紧拿出来吧,我们二人愿闻其详。”
感受着两位老战友的求知欲,看着二人眼中燃烧的火焰,黄山再次开口道:
“二位,催化重整技术了解一下。”
······
就在黄山抵达延长石油厂,与同志们深入探讨催化重整技术细节的同一时刻,一架从西北边陲飞来的里-2客机正轰鸣着降低高度,准备降落在金城机场。
很显然,开飞机的老毛子飞行员并不是民航出身。曾经开战斗机的他驾驶技术异常狂野,以至于这架里3几乎是以浅俯冲的姿态冲向了机场。
“咚!咚!”
伴随着两声短促的巨响,客机整个机身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它的两个主轮率先触地,承受住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待整体速度略有降低后,里2的机头才不情不愿地下沉,机尾的尾轮也随之接触地面,发出又一声摩擦。
如此粗暴的降落方式,对于机腹内的乘客们来说无异于一场折磨,更何况本次航班中还有一位特殊的年轻人。
只见本就没多少血色的103,在飞机接地的瞬间脸色更白了。胃里翻江倒海的他用头顶住前排的座椅,紧接着抱着呕吐袋就是一个恶龙咆哮。
“呕!”
“呕!!!”
几乎将胃里的东西全部清空后,103才虚弱地接过旁边日本人递来的毛巾。他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胡乱擦了擦嘴和额头冒出的冷汗,最后浑身无力地摊倒在了座椅上。
而他身边的日本中年人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
“刘桑,你既然晕机,那早上出发前就不应该吃那么多囊啊。吃太饱会增加胃部的负担,在剧烈颠簸时更容易引发呕吐和不适。”
闻言,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103侧过头。被照顾了一路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同行的日本人和印尼人说道:
“抱歉,以前别说是飞机了,就连汽车我都没坐过几回,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晕机。这一路上,真是给你和王先生添麻烦了。”
言至此处,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沾上一点呕吐物的黑色皮鞋:
“对了,可以再给我一块毛巾吗?我想擦擦皮鞋。金城是果脯的地盘,我可不想这样下飞机。”
见状,林、王两位外国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如此客气。就在前者再次拿出毛巾的瞬间,这架饱经颠簸的里2运输机也稳稳地停了下来。
很快,一名果脯上校便带着一批虎视眈眈的士兵,从停机坪登上了飞机。他们粗暴地开始检查并进行登记,气氛相当紧张。
待一切完事后,金城八办的同志们才被允许进入机场。他们迅速跟老毛子们完成交接,随后就带着103等八人回到了八办。
刚一进门,憋了整整一路的LYL再也忍不住了。他先是跟同行的同志们打了声招呼,紧接着直接来到了办事处负责人的房间。
关上门以后,他直接开口问道:
“处长,我能不能问一下边区为什么要这么紧急地召我回来?我刚刚进入伏龙芝军事学院没多久,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
“而且我就这么突然走了,林代表身边没人照顾和协助,也不方便吧?”
闻言,刚得知103会晕机,同时也收到了一些风声的八办处长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他先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紧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YL同志,一路辛苦了。具体的调令内容和细节,我的级别不够,不能完全知晓。”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珍惜接下来这几天坐车的旅程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一次坐长途车的机会。”
“嗯?”103愣住了,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最后坐车的机会?
什么意思?
难不成组织上要送他去琼崖?或者是东北?
处长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郑重地递了出去:
“这是上级送来的调令,你看完就明白了。车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出发,直送边区。路上有咱们的同志护送,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
当天晚上,103回到了八办的客房中。他就着昏黄的油灯,用密码本译读着调令和附带的情况说明。
当雷公爷看到“第三航空工业局”、“空一师筹备”、“空军建设”等关键词时,整个人都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这给我干哪来了,还是国内吗?边区什么时候有的空军?”
“不是,我晕机啊!谁这么缺德举荐我出任首任指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