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太线沿线的八路军伏兵被我部吸引回来后，说不定寿阳守军、榆次守军和我们还能打出一个包围八路军的钳形攻势。”
“诸君，就请等我的好消息吧！”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了点头，送上了昭和味十足的祝福：“好，出发吧！祝麦仓君和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武士们武运昌盛！”
“嗨！”麦仓俊三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作战会议室。
······
半个小时后，榆次以西约三公里处，新一团一营的临时指挥掩体内。
“营长！县城里的鬼子出来了！”负责前出观察的侦察士兵压低声音，通过步话机报告了鬼子的实时动态。
张大彪闻言，猛地从刚刚挖好的掩体中探出了头。他一边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一边急切地回问道：
“敌人有多少兵力？能看清具体的编制和装备吗？有没有骑兵？”
“暂时还看不清，天太黑了、不过我们都感受到了铁轨在震，鬼子应该是出动了火车。”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蒸汽嘶鸣突然从榆次的方向传了过来，撕裂了夜的寂静。
很快，又有数道晃眼的光柱刺破了夜色。那些暖黄色的探照灯光直直地射向了正东方，将通过芦家庄的道路照得清清楚楚，就连远处的山峦轮廓都隐约可见。
鬼子们的阵仗，使得张大彪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当初道清铁路伏击战时，一营就在自家团长的带领下，跟鬼子的装甲列车打过照面。
那一次战士们虽然凭借着铁拳和预先埋伏的炸药大获全胜，但其中的危险和惊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更何况战争是会同时促进敌我双方进步的。之前用过一次的战术，鬼子说不定已经有了防备和应对方案。
“他娘的，又是这种铁王八！”一声低骂后，张大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举起望远镜，高度带来的视野优势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顺着光源望去，他突然看到数道光柱竟然脱离了装甲列车本体，在更前方的位置来回扫射。
见状，大彪睁大眼睛仔细分辨，终于看清楚了铁路上的情况。那是由3辆九一式宽轨牵引车，以及2辆九五式铁道装甲车组成的开路先锋。
这些猎犬一样的巡逻车正以大约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沿着铁路线谨慎地推进。
而且它们每前进一两百米就会停下来一次，用车载轻机枪和重机枪向两侧的田野、树林边缘、以及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沟坎进行覆盖射击。
当这支先头部队经过一处早已废弃的村庄废墟时，后方那列隐藏在黑暗中的装甲列车，甚至还用四一式山炮提供了炮火支援。
一发发炮弹在先头部队的指引下，呼啸着砸进了村庄中央。
橘红色的爆炸火光，瞬间照亮了半截坍塌的土墙和一棵被拦腰炸断的枯树，碎瓦和泥土也像雨点一样落下。
足足炸了十发炮弹并且确认没有埋伏后，那列装甲列车才缓缓驶过弯道，露出了黝黑而庞大的轮廓。
接着炮口焰，张大彪又有了新收获。他看到那辆装甲列车的平板车厢上，赫然摆放着好几门用帆布半遮掩的山炮和野炮。
它们的炮衣半掀，粗短的炮管在探照灯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虽然隔着两公里多的距离看不清细节，但那些火炮的轮廓绝对假不了。
除此之外，张大彪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
那辆装甲列车每行驶一段距离，就有七八名工兵从车厢上跳下来。他们端着探雷器，弯着腰沿着铁轨两侧仔细探查。
有些头戴药膏头巾的鬼子，甚至还会用铁锹拨开泥土，一根枕木一根枕木地仔细检查。
反复确认没有埋设炸药后，这伙敢死队一样的工兵才朝后方挥一挥手电筒示意安全。
“遇到大麻烦了。”张大彪放下望远镜，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凝重。“这伙从榆次出来的鬼子，绝对是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主力。”
“你看看那第七、第八节平板车，那里应该是鬼子炮兵大队的全部家当。看样子，敌人是要跟咱们左翼破击队拼命了。”
“营长，那咱打不打？”一旁的二连长压低声音，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敌人都不急，你急什么。”张大彪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列车，“鬼子现在这个阵仗虽然够稳，也有很大概率排除掉咱们事先埋设的炸药。”
“但是，他们的速度太慢了。按照现在这个进度，赶到芦家庄的时候黄花菜都得凉。”
“你别看咱团长天天拿772团的开玩笑，但程瞎子这三个字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叫的。等眼前这伙鬼子赶到目的地，咱们的主力说不定都撤退了。”
说到这里，张大彪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传我命令，全营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一旦鬼子们有任何加速的迹象，咱们就立即开火转入阻击。”
“对了，赶紧给团长那边汇报一下榆次西郊的情况，就说发现了装甲列车和一个炮兵大队。”
“以防万一，得让二营和三营随时准备增援，绝不能让这伙鬼子继续东进，干扰到旅长他们的破袭行动！”
“是！”通讯员领命而去，猫着腰跑向了背电台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