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八路军航空部队完成汇合,在四局的引导下奔赴战场的四十分钟后,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也跨过了平汉铁路,顺利渡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日军行军纵队内,一名参谋打扮的鬼子主动离开了队伍。他跑到公路左侧的高处,打开手中的地图,用随身携带的测量工具和手电筒开始分析。
反复比对了几次地图上的参照点和周围的实地地貌后,这位少佐参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自家旅团长面前,言语兴奋地说道:
“少将阁下,我们的正东方15公里处就是晋县。只要到达那里,再沿着公路一路向北,部队就能抵达八路军的冀中根据地腹地。”
“根据出发前获取的情报,这一带只有一支1500兵力的骑步混编敌军。不过他们在破袭石德铁路,应该不会威胁到咱们的行程。”
此言一出,水原义重果断接过作战参谋递来的地图。他借着月光看了看部队当前的位置,又用手指量了量到晋县的距离,嘴角很快就扯出了笑容。
老鬼子之所以这么高兴,主要是因为二战时期的陆军夜间行军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在这个没卫星没GPS的年代,仅靠罗盘和地图奔袭,部队走散甚至误入敌阵都是家常便饭。
就像未来的新几内亚战场。
本子一支支队奉命夜行军迂回偷袭合众国的阵地,结果在热带丛林中彻底迷失方向辗转三天,最后居然把敌人的前沿哨所当成己方营地径直上去问路,落了一个自杀式旅游团的名号。
水原义重出发前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毕竟过了平汉铁路以后就没有爱护村给他指路了,尽管整个旅团是冀中平原的常客,但稍有不慎仍可能走错方向。
“哟西,看来我们得到了天照大神的庇佑,今天正是咱们旅团雪耻的最佳时机。”水原将地图还给了作战参谋,随即提高声量下达了命令,“全军加速!争取天亮前就抵达晋县!”
“届时,八路军就算发现咱们也来不及了,我势要取LZC的项上人头!”
在水原义重的催促下,整个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行军速度竟然更快了几分,时速达到了惊人的四公里每小时。
不过老鬼子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远处的一支骑兵侦察小队尽收眼底。
看着远处为了尽可能地缩小目标,从而选择多纵队并列前进的鬼子行军纵队,回民支队的骑兵排长脸上不禁闪过了一丝嘲笑。
这种把一整个独立混成旅团拆分成数个大队的行军模式,的确可以把单个队列的长度缩短至550米左右,也尽可能地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可代价就是一旦遇袭很难在第一时间散开,避炮能力和反应能力双双降到了最低谷。
一念至此,他转身望向后方的通讯员,开口询问道:
“跟左纵队的技术部队联系上了吗?总部派出的航空部队现在到哪了?大概还有多久可以抵达咱们所在的空域?”
通讯员闻言,摘下了头戴耳机,汇报道:
“已经到暂皇了,还有七十五公里的直线距离。以航空部队的支援速度,估计也就是13分钟左右的事。”
虽然骑兵排的同志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13分钟75公里这个速度吓了一跳。
这段路要是让他们来,就算是急行军也得跑上8个小时左右,而且马匹必然会在赶完路后失去战斗力,彻底累垮。
一阵小声交谈后,最终还是排长开口止住了议论。他一边控制着战马跟鬼子的行军纵队保持平行,一边下令道:
“大家都跟上,别到了最后关头丢失了目标。这可是全军第一次空地协同作战,我可不想给司令员丢脸。”
“是!”
接下来的十分钟,整个骑兵排凭借着对当地地形的了解,一直远远吊在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正南方。
他们时而加速,时而减速,始终与鬼子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眼见距离作战时间越来越近,并且大部队也抵达了预设交战区的外围,排长向后招了招手,示意战士们按照原计划开始行动。
很快,三门八十毫米迫击炮迅速展开。战士们动作娴熟地支起炮架,装定射击诸元,最终将炮口对准了毫不知情的鬼子们。
排长亲自担任观察员,他举起望远镜,锁定了鬼子纵队中最密集的一段,然后缓缓放下了右手。
“放!”
伴随着命令,炮兵条件反射般松开手,让悬在炮管上方的炮弹滑落到底部。
十几秒后,十二发80毫米的迫击炮弹带着呼啸声,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接连不断地落在鬼子们的行军纵队。
“轰轰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鬼子队列中不断绽放,第一发炮弹落在第32大队的队列中央,将七八名鬼子连同两匹驮马一起炸飞。
第二发则是落在第33大队的队尾,掀翻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它的三个射手。
第三发命中了弹药驮队,引爆了驮马背上装载的几箱步枪子弹,噼里啪啦的殉爆声如同过年放鞭炮一般响个不停。
“八嘎!”
“敌袭!避炮!所有人散开!”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让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炸了锅。士兵们纷纷卧倒,中队长们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呵斥,试图恢复秩序。
但迫击炮弹的连续爆炸,让整个纵队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人向错误的方向奔跑,有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那些被炸伤的士兵只能躺在血泊中哀嚎,可没有人顾得上去救他们。
水原义重被几个警卫扑倒在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推开身上的士兵,脸色铁青地望着正在遭受炮击的部队。
“八嘎,被发现了吗?”
“敌人在哪里,有人看到炮口焰了吗?”
就在老鬼子刚刚转移到天然掩体的后方,准备拿起望远镜观察战场的节骨眼,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也就是在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汇报声响彻了夜空:
“敌机直上,急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