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队，你说得没错。单凭在试验场的枯燥测试，根本不能展现出凝固汽油弹的真实杀伤力。”
“我刚刚仔细看了看，这二十四个集束罐扔下去，至少报销了一个步兵中队。五局这次研制出的武器，可真是造在了我的心坎上！”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听说鬼子本土那边，全是以木质结构为主体的建筑群，肯定很适合凝固汽油弹的发挥。”
“真想早点反攻啊！即使到时候是有去无回的单程票，我也会义无反顾地登上战机，血债必须血偿！”
此话一出，方子翼也是颇为心动。作为空一师的首位王牌飞行员，他势必会参与战略轰炸的护航任务。
不过考虑到后方还有轰炸机群等着自己的指引，他还是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激动，切换至空三师的频道内指引道：
“001号机，看到冀中平原上的两道火墙了吧，那就是你们的瞄准点！重复，投弹航线就在地面火焰的正西方，越过标记上方时即可开始投弹！”
片刻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了001号机机长沉稳的声音：
“收到！炸弹舱门已开启，请帮助我们确认战果！”
方子翼微微侧过头，向西望去。
在夜色的尽头，他看到了二十个模糊的黑影排成标准的梯队编队，正在向那两道火墙的方向飞来。
而它们的机腹中，是满载着复仇的航弹。
······
编号为001的Z1018内，机长操纵着轰炸机一边调整航线一边降低高度。
在他的带领下，20架战术轰炸机每架间隔约150米，前后错落形成了一个覆盖宽度近两公里的攻击面。
考虑到独立混成第八旅团大概率没有野战防空武器，最多也就是用九二式重机枪朝天摸摸奖，长机索性带领着整个编队来到了1300米的空域。
没办法，即使是系统出品的Z1018，配备的依旧是噫人的约纳U3光学瞄准具。
这种基础款的装备远不如德三的洛夫特7C，更不如合众国的诺顿。如果高度再高一些，误差就会急剧增大，炸弹很可能会偏离目标区域数百米。
不过好在1300米这个高度，地面的两道火墙已然变成了指引效果极佳的狭长光带，几乎可以达到跟白天差不多的轰炸效果。
“航向修正，偏左半度。”投弹手的声音在机内通讯系统中响起，他透过瞄准具的十字线，紧盯着下方那道火墙的边缘，口中不断报出修正数据。
“稳住，我要投弹了！”
机长轻轻握紧操纵盘，将飞机保持在一个极其稳定的姿态上。副驾驶屏住呼吸，生怕任何多余的动作影响到投弹手的瞄准。
“投弹！”
伴随着投弹手用右手拇指按下投弹按钮，十六枚100公斤的高爆航弹成对脱离挂架。它们在夜空中划出平滑的下坠弧线，带着死亡的呼啸声扑向地面。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所有Z1018都按照各自计算出的投弹点先后按下按钮，整整320枚航弹从弹舱中倾泻而出，沿着二师的水平航线完成了地毯式轰炸。
“轰轰轰！”
短短16秒后，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最终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就连正在脱离战区的轰炸机群都能感受到那股冲击波的余威。
第一波落地的航弹，在独立步兵第31大队的撤退路线上炸开，气浪裹挟着泥土和人体残骸冲天而起。
那些还没来得及从凝固汽油弹的攻击中回过神来的鬼子，更是被高爆炸弹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第二波的六十四枚100公斤航弹，以北侧火墙为中线左右散开，形成一道宽200米长1公里的死亡走廊。
它们每一次爆炸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1.5米深的弹坑，把周围的鬼子士兵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一起撕碎。
剩余的三波，则是落在了鬼子最密集的区域。整个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四个大队，正正好好被这320枚高爆航弹完美覆盖。
冀中平原上，很快便出现了一条由火光、浓烟和熟人构成的化肥长河。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此时七成都化为了肥料，滋养着他们试图征服的土地。
“001号机投弹完毕，弹舱已关闭，正在脱离战区。”长机机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内响起，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所有机组跟上，跟探路者编队会合，准备返航。”
而机组投弹手的语气中也满是兴奋：
“三百二十枚航弹，全部命中标线区域！就算还有活下来的鬼子，估计也是进气少出气多，剩下的就交给地面的同志们喽！”
不一会儿，两队战机完成了汇合。20架Z1018和24架MC201在夜空中重新编队，逐渐消失在太行山方向的夜色之中。
······
地面上，爆炸声渐息。在最后一片尘埃落定之后，残存的鬼子士兵从弹坑和沟渠中爬出，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水原义重这个老鬼子先前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此时正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整个世界在无声地闪烁。
“少将阁下，看来一切都结束了，八路军应该不会放我们回石门。”
“就在这里分别吧，四个大队应该还能凑出一些武士。我准备组织他们去迎敌，为您争取发电报的时间。”
言至此处，侥幸活下来的一名大队长朝着自家旅团长敬了一个军礼，紧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而老鬼子，则是朝着通讯小队的方向望了过去。
本次突袭，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为了在通讯上瞒过八路军，把绝大多数大功率电台都留在了微水县。
在刚刚的空袭中，那支小队早已死在了凝固汽油弹之下，说不定人都和电台黏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老鬼子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残兵败将：“准备战斗吧，八路军的骑兵马上就到，跟我一起拥抱武士的荣誉。”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