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共架炮这个关键词,在场的参谋们下意识地看向了H3的炮架。当他们发现跟E9一模一样时,脸上的疑惑逐渐转为恍然大悟。
而黄某人也趁热打铁,继续补充道:
“也就是说,咱们的精锐炮组接触到H3的当天就可以上手机械操作。再花上1~2天时间熟悉新射表和弹药特性,就可以投入战斗了。
“所以,大家就拭目以待,等着前线传回来的好消息吧。”
黄山口中的共架炮,说白了就是不同口径或不同用途的身管,可以安装在同一种标准化炮架上使用的火炮系统。
这项技术有着简化后勤、降低成本、灵活战术、便于量产和部队训练统一的优点,各大主要参战国都有探索。
当初黄某人之所以在系统中繁多的105榴弹炮中选中了H3,正是考虑到了五局的生产能力和炮兵学院的训练问题。
既然E9的炮架已经有了成熟的生产线和熟练的操作人员,那在此基础上发展出105毫米口径的版本,无论是逆向研发还是量产都能事半功倍。
而且换炮不换架,炮手的手感不会变,操作的肌肉记忆也不会丢。
听到这里,副总指挥一行人彻底放心了。他先是让特务旅三团的战士们将二十四门H3送往炮兵学院。紧接着又拉着黄山走进了作战会议室。
“走走走,进屋聊。你这次回来,肯定不只是送炮这么简单吧?还有什么好东西一起交出来。”
话毕,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一左一右,二人合力架着黄山进了屋。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串看热闹的参谋,个个脸上都憋着笑。
刚跨过作战会议室的门槛,黄某人就看到了敌我态势图上那支象征着第36师团的猩红箭头。
那箭头从长治方向伸出,直直地指向晋东南根据地的腹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地图上那些代表己方防线的红色虚线圈。
意识到事态的紧急后,黄山刚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交代道:
“考虑到本次破袭战,鬼子第一军一定会在第二阶段进行反扑,我专门为阻击部队准备了36门H3型榴弹炮。”
“刚刚那24门是一部分,另外的12门我已经派人送到了炮兵学院,让朱校长他们先组织教官和学员进行适应性训练。”
“除此之外,我还为每门炮准备了250发初始携行弹药。一共是137吨,基本可以满足火力压制和反炮作战的火力需求。”
自从机械工业部成立以来,总部和三大主力的高级指挥员们都逐渐习惯了补给按照吨算的现实。
但这27.4个李云龙的纯炮弹弹药量,还是让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微微吃了一惊。
不过黄山显然是觉得首长们的反应有些平淡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乘胜追击,又报出了第二组数据:
“二位还记得红箭火箭炮吧?从4月底截止到昨天,我们第五兵器工业局一共生产了544吨火箭炮炮弹,一共是12800枚。”
“只可惜目前车辆厂的生产效率有点没跟上,在优先保证前线部队的运力需求下,我们勉强凑出了6个火箭炮营。”
“而特务旅三团正在运输的火箭弹,够6个营齐射九次。具体怎么用,您二位还是跟朱校长他们一起商量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不要心疼炮弹。我们机械工业部当前还保持着三班倒的生产模式,用不了多久就能补齐消耗。说不定上一批还没打完,下一批就已经在路上了。”
话毕,黄山强行压住了自己想叉腰大笑的冲动,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两位首长,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单个防御方向安排两个火箭炮营加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营,再算上前线部队自己拥有的迫击炮、步兵炮和75毫米山、野炮,他现在也勉强有资格说一句一公里220门大炮不够用,最少需要280门了。
很显然,这样的火力给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的震撼也不小。
光是炮弹就有681吨,再加上阵地内部队携带的总弹药量,那就是千吨级别了。
这要是放在1937年部队刚改编的时候,一千吨各类型弹药,省着点用都够三大主力打三年了。
在心中算明白账以后,副总指挥喃喃自语道:
“虽然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咱们八路军会有这么富裕的一天。但我万万没想到,好日子居然来得如此之早。”
“一千吨,这未免有些太奢侈了吧。”
眼见副总参谋也点了点头,明显也还没转变思维模式,黄山果断举例解释道:
“二位,一千吨弹药听起来不少,但对于法国战役中的德三A集团军群来说,只不过是一天半的消耗量,就这还不算航弹和航空机枪的消耗。”
“咱八路军以后会越来越富裕,单次战役使用的弹药也会越来越多。子弹和炮弹才值几个钱啊,消耗品而已。”
“而战士们的生命是不可再生的,我恨不得用弹药活生生堆死敌人,让前线少点牺牲。”
说到这里,黄山稍作停顿。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更是严肃了不少:
“咱们现在的工业基础虽然比不上德三,但也不能再用老眼光看问题了。”
“总之,你们可得早点转变思想。以前我们靠人省钱,现在我们要靠钱省人。未来的仗,拼的就是工业力和后勤力。”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闻言,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黄山说的没错,时代变了,打仗的方式也变了。以前那种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的苦日子,还是留在历史书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