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首战即大胜的装甲一连和警卫团一营平安归来。
当车队的轮廓从西南方公路的尽头缓缓浮现时,总部外围的哨兵率先看到了扬起的尘烟,随即用电话向作战会议室通报了消息。
望着那些炮塔上还挂着些许泥浆和烟灰的坦克,望着卡车车厢里虽然满脸疲惫却精神饱满的战士们,出来迎接的副总指挥和黄山等人全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益子挺进队再怎么精锐,也只不过是一支中队规模的鬼子而已。”看着同志们脸上尚未彻底消散的凝重,副总参谋从四号坦克的炮塔上跳了下来,笑着打趣道:
“我这边又是空军支援,又是装甲部队推进的,想有什么损失都难。要是这样还能让鬼子跑了,那我还不如趁早去学开拖拉机。”
黄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二战时期,各大主要参战国的确有不少以小分队形式单独行动、不依赖大部队同步配合或正面进攻掩护的特种单位。
其中的佼佼者,那自然当属德三的弗雷登塔尔、带英的哥曼德突击队和噫人的第10突击快艇队。
但无论是成功营救老墨的奥托·斯科尔兹内,或是滑雪去破袭挪威重水工厂的英国特种兵,还是炸沉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勇士号的意大利蛙人,他们在行动中都会尽可能地避开敌军主力。
扬长避短,保持隐蔽性,才是二战特种作战的根本逻辑。
反观本子的益子挺进队,那属实是被八路军玩弄于股掌之中。
什么战术和装备优势都没有的鬼子们,绝大多数行动轨迹又在总部和老乡们的监视中,这情况就算是让战侠歌带队也是十死无生。
就在黄山还在沉思的节骨眼,副总参谋和欧团长已然集结完队伍,向作战会议室外的同志们走了过来。
简短汇报完战斗的过程后,前者又走到了黄某人身边,还递来了一把尉官刀和一架黄铜望远镜。
“虽然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个益子重雄和他的挺进队,但我已经把他们全都解决掉了。”
“在刚刚的战斗中,那老鬼子被重机枪打成了筛子,尸体都拼不全,只留下了这些,就当成纪念品送给你吧。”
看着老战友真诚的目光,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战利品,黄山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十字岭行动后的益子挺进队先是被国军重创,又被总部的特务团在祁县歼灭了一个小队,最后被筱冢义男于1942年12月解散。
电视剧《亮剑》中,李云龙用德造二十响给平田一郎拜寿就借鉴了这段历史。
但可惜的是,益子重雄因行动有功,从第223联队第9中队长的位置上调任第36师团司令部参谋,侥幸躲过了祁县暗杀。
后来第36师团被本子大本营调往了新几内亚,老鬼子以师团参谋身份随部转战,甚至存活到了二战结束。
战后益子重雄又进入了商界,还当选了地区议员,终生未对战争罪行公开忏悔。
现在好了,这狗东西不仅首次任务就全军覆没,而且连完整的尸首都凑不齐。看到敌人是这样的结局,黄山整个人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片刻后,他接过老战友递来的战利品。待对方稍微走远后,黄某人才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活下来了,真好啊。看来15年以后,跟旅长同一级别的指挥员又要多一位喽~”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来自晋东南各大战场的战情电报如同雪花般飘进了总部的作战会议室。
通讯处的同志们几乎是小跑着穿梭于电台室和会议室之间,一封接一封的电文被译出、分类,最终呈送到了各位指挥员的面前。
当所有情报汇总完毕后,在场众人齐齐望向了新鲜出炉的敌我态势图。
除了太岳纵队的浊漳河防线之外,如今的沁源和临汾一带均有大战发生,而且一处比一处打得激烈。
但无论是三联队制的第36、第41师团,还是四联队制总兵力2.4万人的第109师团,都惊愕地发现了一件事:
攻不动,根本攻不动。
以前无往不利的分进合击、侧翼迂回也好,夜袭加强袭也罢,不管他们用什么战术,出动多少兵力,八路军的防线总能见招拆招,最后将他们死死压回起始进攻点。
而且最绝望的是,就连一支龟缩在中条山内的国军,以及晋西的三蛋舞者都动了起来。
其中前者察觉到鬼子的守军兵力空虚以后,果断派出了一股兵力渗透敌占区,破坏铁路为后续的行动做铺垫。
待发现第一军已然分身乏术,他们更是沿中条山北麓向临汾南郊方向施压,差一点就切断了鬼子南撤的补给线。
相比之下,晋绥军的动作则是要小一些。为保存实力而精打细算的他们只是派出了骑兵和保安团进驻了真空带,趁机征了一批粮并且收编了一批伪军。
只能说啊,阎老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绝对可以称作晋省第一厚脸皮。
他明明没出什么力,却先一步向山城发出了“晋西光复”的邀功电报。要不是自知站不住脚,老西肯定要在电文中说本次大战是二战区一手策划。
不过总体来说,当前的百团大战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成功战役。这一点,从作战会议室内的气氛就可以探知一二。
“哈哈哈,原来打顺风仗是如此美妙的感觉!”副总指挥开怀大笑,要是现场有人拍下来,经典程度绝对不输乔的笑,“我连总预备队还没调动,鬼子三个师团就露出了疲态。”
“要不是考虑到光复的县城太多,根据地需要时间用于消化,我真想主动出击从第一军身上再咬下几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