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冶金部食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为了庆祝特种合金钢的研发成功,部里特意拨了经费,举办这场虽然不算奢华,但是诚意满满的庆功宴。
桌上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是像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鱼等硬菜一应俱全。
更难得的事,部里还特意从大名鼎鼎的丰泽园请来了两位大师傅掌勺,地道的鲁菜风味,让平日里难得吃上此等美味的一众专家赞不绝口。
而宴会上,林京山自然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从刘玉德副部长到李富华教授,再到项目组的每一位专家、技术员,都纷纷端着酒杯想要与他喝一杯。
“京山同志,我代表部里敬你一杯,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
“小林,你是这个!真给咱清大长脸!”
“林工,以后可要多多指点啊!我干了,你随意!”
……
林京山继承的这具身体虽然酒量不错,但是也架不住这样的轮番上阵。
而且,他深知这样的场合,推辞是不合时宜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很快,他就感到了头晕目眩,脚下发软,视线也开始重叠。
“不行,再这么核下去,非得当场出丑不可。”
林京山心下凛然,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去洗手间放了放水。
大马力加压泵一顿乱呲之后,总算恢复了一些,他摸着有些发烫的脸颊,果断决定——装醉!
回到席间,林京山立刻戏精上线。
说话开始舌头打结,眼神也变得越来越迷离,就连身体都开始晃晃悠悠,需要旁人搀扶才能坐稳。
看到他这幅模样,大家这才意识到他确实到了量,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在强行劝酒。
“唉,这一刻,我多么希望系统能奖励我一个‘千杯不醉’或者‘酒精免疫’的天赋啊……”
林京山趴在桌上,心里无奈地哀叹着,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头脑像是被灌了铅。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散场,林京山假意清醒了一些,挣扎着想要骑自行车回家,但冶金部的同志们哪里放心?
如今已是十二月初,四九城的夜晚寒气刺骨,滴水成冰。这要是醉倒在半路,没人发现,冻上一宿,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不行不行!林工,绝对不行!今晚必须住在部里的招待所!”办公室主任态度坚决,毫不犹豫的摇头。
“是啊京山,听安排吧,安全第一。”李富华教授也拉着他的手劝说。
林京山见状,知道拗不过大家的好意,再加上自己确实晕的厉害,也就半推半就地被两位同志架着,送到了冶金部的招待所。
好在最近项目攻坚,他也偶尔因为工作太晚直接在部里休息,倒也不用担心妻子着急。
这一晚,林京山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他揉着发胀的脑袋,喝了点热水,缓了好一阵,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咕噜——”
昨天晚上的饭菜虽然美味,但是由于林京山是被轮番敬酒的中心,所以没有怎么吃。再加上回来又吐了一次,此刻的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系统,兑换一碗小米粥(带碗的),五个肉包子,一叠咸菜。”
林京山一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卖早点的都收摊了,只好从系统兑换了些暖胃的食物,在招待所房间里吃了起来。
一边吃,他一边想:
如今项目的主要技术难关已经攻克,无论是粉末冶金工艺还是合金配方,都已经交给了以李富华教授为首的专家团队。
以李教授他们的水平,后续的工艺优化和量产推进,已经不再需要他时刻盯着了。
换言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昨晚刘部长也准许他回去上班了。
于是,在吃完饭后,林京山没有再去冶金部实验室,而是直接骑车回了家。
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陈灵已经去上班了。
他先是找出了一套干净的内外衣裤,然后拿上毛巾、肥皂和洗漱用品,径直去了附近最有名的“清华池”澡堂。
老四九城的泡澡文化,在这个年代依然是很多市民消除疲乏、社交休闲的重要方式,特别是在冬季。
一进入那热气腾腾的澡堂子,仿佛外面的寒冷都被隔绝了。巨大的热水池子里,泡着一个个慵懒惬意的身影。
林京山晃悠着大摆锤找了个角落,将整个身体进入有些发烫的水中,忍不住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连日的疲惫、残留的酒意,似乎都随着毛孔的舒张,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一直跑到浑身通红,皮肤发皱,他才恋恋不舍地爬了出来,找了个铺位躺下,又招呼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搓澡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