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之间,林京山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头脑也有些晕眩,他知道自己快到量了。但李爱民厂长和聂铁生科长等人依旧热情不减。
最终,在一片“感情深,一口闷”、“东北人实在,酒风就是作风”的劝酒声中,林京山又不可避免地喝多了。最后还是李建国和张为民一左一右,半搀半扶地将他送回了招待所的房间。
这一觉,林京山睡得昏昏沉沉。直到翌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才被一阵口干舌燥和隐隐的头痛唤醒。他挣扎着坐起身,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才凌晨四点多。
“哎!这东北的酒,后劲还真是不小!”林京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暗自苦笑。
起床,从暖水瓶里倒了些已经温吞的开水,喝了几口,林京山感觉喉咙舒服多了。然后他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了一些。
今天早上,保卫科的陈大一和李虎要乘坐六点的火车返回燕京,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去送一送。
穿好衣服,林京山打开房门,正准备去隔壁敲门,却发现李建国、张为民以及陈大一、李虎四人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走廊里了,看样子是正准备来叫他。
“科长?您醒了?”
李建国看到林京山出来,有些惊讶,随即笑道,“我们看您昨天喝得有点多,正商量着要不要叫您呢?”
林京山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晕的脑袋:“怎么?我不醒,你们还打算不叫我了,让他们俩自己悄悄走啊?”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大一和李虎,关切地问:“小陈,小李,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报告林科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陈大一立正回答道。
林京山点了点头:“行,那走吧,我去送送你们。昨天跟魏主任说好了,他给安排了车,应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科长,真不用您送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您昨天没少喝,再多休息会儿吧!”陈大一连忙摆手。
“是啊,科长,我和为民去送就行,保证把陈同志和李同志安全送上火车!您就回屋再躺会儿吧。”李建国也劝道。
“林科长,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太麻烦您了……”李虎也开口。
林京山摆了摆手,态度坚决:“都别争了,必须送。你们一路护送我们过来,辛苦了。于情于理,我都得亲自送你们上车。走吧,别让车等久了。”
见林京山坚持,陈大一和李虎也不再推辞,心里都感到一阵温暖。李建国和张为民见状,也只好跟着一起下楼。
来到招待所楼下,果然看到一辆吉普车已经发动着在那里等候,司机正是昨天接站的那位老师傅。
一行人上车,吉普车在朦胧的晨曦中,朝着沈阳火车站驶去。路上,林京山虽然头还有些晕,但依旧强打精神,仔细地叮嘱着:
“小陈,小李,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随身物品,特别是厂里开的证明文件和你们的配枪,一定要保管好,时刻保持警惕。”
“回去就没有卧铺的待遇了,只好辛苦你们坐硬座了,你们俩路上互相多照应着点。”
“不过好在你们俩都是训练有素的保卫人员,身手好,又有配枪,一般情况下安全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提高警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到了厂里,替我向杨厂长和保卫科的领导问好,汇报一下我们这边已经安全顺利抵达,并受到了沈阳厂的热情接待,让他们放心。”
……
林京山絮絮叨叨的嘱咐,陈大一和李虎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林科长,您放心,我们都记住了!”
很快,吉普车再次停在了沈阳火车站站前广场。此时天色微明,车站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林京山和李建国、张为民一起,将陈大一和李虎送进了车站,一直送到检票口。
“就送到这里吧,林科长,李工,张工,请留步!”陈大一和李虎立正,向林京山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路顺风!”
“到了来信儿!”
“保重!”
看着陈大衣和李虎背着行囊消失的身影,林京山这才转身,对着李建国和张为民说道:“咱们也走吧,今天就要正式投入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