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龙见田和孙维宗又拉着林京山深入讨论了近两个小时,敲定了许多细节。
等林京山回到招待所房间,已是月上中天。东北的夜风带着凉意从窗户钻入,但他心头的火却烧得正旺。
白天会议上掷地有声地“三周军令状”并非他头脑发热,而是基于自身能力和系统资料做出的判断。
现在夜深人静,正好在花点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每一个细节,如何用最短时间、最少资源、达到最佳效果……
翌日,能容纳近百人的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甚至走廊都站了不少人。
不仅仅是技术员、各车间主任、班组长,很多闻讯而来的老技工、好奇的年轻工人都挤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躁动。
龙见田、孙维宗、林京山坐在主席台上。龙见田面前摆着话筒,但他先示意林京山:“京山,你来。今天你是主角,我们都听你指挥。”
林京山点点头,走到台前。他没有用话筒,而是拿起粉笔,直接转向身后占满整面墙的大型黑板。
这个举动让台下有些骚动——专家讲话,不都是照着稿子念吗?
“同志们!”
林京山开口,声音清亮,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我叫林京山,奉命来贵厂,任务只有一个:用最短时间,和大家一起,把咱们急需的止血剂、宫缩素,稳定地、大批量地生产出来!”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废话。
“昨天,我和龙厂长、孙副厂长以及各位科室领导开了会,分析了我们现在的瓶颈。”
他边说,边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大大的圆圈,一个写上“分离纯化慢”,一个写上“灌装靠人工”。
“怎么办?”他转身,目光扫过全场,“等新设备?来不及。抱怨老设备?没用。”
他顿了顿,看到台下许多老师傅在点头。
“办法只有一个:就用我们手头这些老伙计,动手术,改造一条新流水线!”
“哗——”台下议论声起。
“改造?怎么改?”有人低声问。
“听着就悬乎……”有人嘀咕。
林京山不理会,开始在两个大圆圈旁边快速作画。各类天赋技能在手,他画功扎实,线条简洁有力。
左边,他画出了六个方框代表离心机,然后用管道巧妙串联,标注“三级连续”。旁边又画出一个高大的塔状物,标注“逆流萃取”。
右边,他画了一个旋转的圆盘,上面带着几个“手臂”,手臂末端连着注射器似的装置,下面画着火焰。旁边标注“八头灌封机”。
虽然只是草图,但结构原理一目了然。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尤其是技术员和老技工们,眼睛紧紧盯着黑板。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战斗目标!”
林京山用粉笔重重敲了敲黑板,“我们把整个生产线,拆成三个主攻方向,也就是三个突击队!”
他在这三幅图下面,分别写上:
【第一突击队:离心萃取连续化模块】
【第二突击队:纯化集成与质量控制模块】
【第三突击队:半自动灌封机试制与应用模块】
“每个突击队,需要一个队长,需要最好的兵!”
林京山声音提高,“队长要懂技术、能服众、敢拼敢干!现在,我提议队长人选,同志们可以补充,厂领导最后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