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副主席在伊万诺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脸上惊怒交加,但目光落在林京山身上时,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这个中国专家反应神速且力量惊人,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林……林京山同志,”
彼得罗夫快步走过来,不顾身份,紧紧握住林京山的手,用力摇晃,汉语都有些结巴了,“太感谢了!你救了我的命!上帝啊,你的身手……简直不可思议!”
伊万诺夫跟在后面,看着林京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刚才也被林京山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拽了一把,此刻近距离看着这个原本以为只是杰出工程师的中国人,感觉自己对他的认知需要重新刷新。
这哪里是文弱的技术专家?这根本就是一台人形战斗机器!
“彼得罗夫副主席,您没事就好。”
林京山平静地回答,仿佛刚才雷霆出手的不是自己。他松开手,转向快步走来的王副部长,“王部长,您没事吧?其他同志怎么样?”
“我没事。”王副部长深深看了林京山一眼,没有多问,转向赵志刚,“快清点人数,检查伤员!”
很快,情况汇总:中方代表团无人中弹,只有两人在躲避时轻微擦伤。苏方有两名便衣安保中弹,伤势较重,另有几名警察和市民在混乱中轻伤。
袭击者被苏方击毙一人,被林京山击倒两人,其余逃脱,苏方警察正在追捕。
莫斯科的警察和更多内务部队迅速赶到,封锁了现场,疏散人群,救治伤员。彼得罗夫副主席脸色铁青地对着赶来的莫斯科内务局长发了一通火。
“Отбросы,всеотбросы,есливынесхватитеэтоготипа,явассожгу……”
鉴于发生了如此严重的袭击事件,原定行程全部取消。代表团在苏方大批军警的严密护送下,返回莫斯科大酒店。
回到酒店,整个酒店已经被苏联内务部队和安全人员控制,戒备森严。代表团成员被要求暂时留在各自房间,等待进一步通知。
彼得罗夫副主席和伊万诺夫亲自将代表团送到酒店,再次向王副部长和林京山等人表达了歉意和感谢。
并保证苏方一定会给中方一个彻底的交代。
房间内,林京山洗去手上的灰尘,换了身衣服。刚才的战斗对他而言强度并不算大,甚至未能完全激发他的状态。其实他的内心多少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失落过后,则是思索。
这次袭击,组织严密,火力不弱。绝非普通匪徒或流亡分子所能为。而且,明显是冲着他和代表团主要领导来的。
“会是谁呢?”
西方情报机构?弯弯方面?还是苏联内部某些不希望中苏技术合作深入的极端势力?都有可能。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严密布防的苏联士兵,知道接下来的形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同一时间,遥远的澎岛,一座戒备森严的官邸内,毛小五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雪茄的烟雾几乎淹没了房间。
他在等一个电话。
终于,加密电话刺耳地响起,他一把抓起听筒。
“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惶恐的声音:“处座……冰原计划……失败了。”
“什么?”毛小五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废物!一群废物!详细情况!”
“我们的人……还有雇佣的那些俄国佬……在预定地点发动了袭击……但是……但是那个林京山……他……”
“他怎么了?被干掉了?”毛小五抱着一丝侥幸。
“没有……他……他太厉害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五六个同时射击,不仅被他躲开了,还顺带救了莫斯科的市长,……后来,两个人包抄……一分钟不到又全被放倒……我们的人死伤惨重,苏方现在全城戒严,正在大肆搜捕……
毛小五握着听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盛海那次失手,他归结于对方防备严密和自己轻敌。可这次,在莫斯科,在精心策划、内外配合的突袭下,竟然还是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荒诞!
一个飞机设计师,再能打,还能打趴下一群职业杀手?而且还他妈的带枪的!
“林京山……林京山……”
毛小五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处座,现在怎么办?苏方追查得很紧,我们剩下的人恐怕……”
“启动撤离程序!能撤多少撤多少!干净点!”
毛小五恶狠狠地打断,“这次的损失……我一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说完,他重重地摔下电话,胸脯剧烈起伏。
失败了,又一次失败了!
不仅没能除掉心腹大患,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苏方和中方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因为林京山救了莫斯科市长,让中苏关系反而得到加强?
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头子那里……
“草!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毛小五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份绝密的联络名单,深吸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身份!”
“台风!冰原融化,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伐木工!”
“……收到。”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毛小五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他望向窗外黑暗的海面,眼神阴鸷如毒蛇。
“林京山……莫斯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世。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