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李景暗自叹气。
眼下这场合一时半会脱不了身，况且自己这张脸在几个组合的粉丝圈里辨识度可不低，否认反而显得矫情，索性大方承认了。
“天啊！真的是您！”那位粉丝得到确认，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是雪允的粉丝！会长nim，能……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她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
“嗯，你问吧，”李景温和地点点头，但也提前打了预防针，“不过，如果涉及公司机密，我可能没法回答，还请理解。”
“内！我明白！”粉丝用力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快速点开一个购物界面，屏幕几乎要怼到李景面前，“会长nim，我想请问，雪允的Cody是谁呀？为什么给我们雪允穿这么……廉价的衣服？”
她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平：“这件衣服，是今天全团最便宜的一件了吧？wuli雪允可是NMIXX的TOP成员啊！”
“额……”李景有些无语。
“额……”李景一时语塞，没想到粉丝纠结的竟是这么具体又小的问题。
他略一沉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反问：“那我能先问你一件事吗？”
“内！您问！”粉丝点了点头。
“你觉得，雪允今天穿的这套衣服好看吗？”李景注视着她，语气平和。
“嗯！当然好看！”粉丝毫不犹豫地回答，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骄傲，“特别符合雪允的气质，清新又甜美！”
“那么在你看来，对此刻舞台上的爱豆来说，是穿得漂亮重要，还是穿得奢侈更重要？”李景循循善诱。
“当然是好看……”粉丝脱口而出，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她潜意识里当然认为舞台效果至上，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嘀咕：穿便宜货，自家爱豆会不会显得没面子，被看轻？
“难道……就没有既好看又贵的吗？”她有些底气不足地讷讷道。
“当然有啊。”李景笑了，耐心解释，“你看刚才KYUJIN穿的那套，就是今天最贵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询问：“你觉得那套衣服的风格，放在雪允身上，还会像现在这样合适、出彩吗？”
粉丝下意识地回忆刚才彩排的画面，发现张圭真的那套放在雪允身上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所以啊，”李景语气温和但笃定，“公司给她们做造型，首要原则就是追求最适合、最好看的效果。在这个基础上，才会去考虑价格。”
“我们当然希望能遇到既完美契合又价值不菲的单品，但现实是，这种完美匹配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凑巧。”
爱豆的舞台着装远非表面那么简单。这涉及到是否与其他艺人撞衫、是否与自身代言冲突、是否涉及竞品关系……
所以除了那些杂牌或者没什么牌子的服装，其他的那些有名气的大牌都要细心筛选的。
“啊……原来是这样！”粉丝恍然大悟，脸上的不满瞬间被理解和感激取代，“谢谢会长nim！谢谢您和团队用心为我们家雪允挑选了这么好看的衣服！”
“不用谢，”李景摆摆手，笑容真诚，“我也是她们的粉丝啊，当然也希望她们每次出现在大家面前，都是漂漂亮亮的。”
李景是自己公司旗下所有组合的“头号粉丝”，这几乎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他甚至是每个成员的专属站哥，拥有以成员名字命名的个人站子——虽然日常运营大多交给专人打理，但这足以体现他对旗下艺人的喜爱。
粉丝们戏称他是“粉籍最明显，却也最不明显”的粉丝：谁都知道他粉的是谁，但他这份“博爱”和“端水大师”的姿态，又让那些组合或者单人的唯粉很无力。
毕竟，他的站子堪称最权威的官方资讯源，总能第一时间放出最高清、最精彩的照片和视频。
只是，他的站子从不参与粉圈纷争、不设反黑站、也不发起集资活动，这才给其他站子留出了发展空间。
那位粉丝问完问题后安静下来，直到NMIXX完成了正式的打歌舞台表演。
表演结束，她才又小心翼翼地凑近，双手递上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已经编辑好的内容：“会长nim，我是雪允的站姐之一。请问……能把您刚才关于服装选择的解释整理一下，发在我的站子上吗？”
李景看着平板上“爱豆舞台上究竟是漂亮重要，还是奢侈品重要？”的标题，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没有什么暴雷的点。
“没问题，记得@我的站子啊。”李景将平板还给了她。
“您的站子这么多，真的要全@一遍吗？”粉丝眨了眨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