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模样,李景知道,让她完全放下工作静养是不现实的,过度的强制反而可能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很多时候病都是因为心理因素而变得严重的。
“今天和明天,休息两天。正好这两天没有打歌舞台,是一些相对轻松的采访和拍摄,我会让经纪人协调,让成员们先去。”
他最终选择了退让。
听到李景让步,黄礼志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坚持,恐怕会长真的会强制她休息更久。
两天总比五天甚至更长要好。
她深吸一口气,乖巧地应道:“……内。谢谢会长nim。”
“而且这几天你不能剧烈运动了,打歌彩排就不参与了,正式表演再上吧。”
在医院打完了点滴又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李景开车将黄礼志送回了ITZY的宿舍。
踏入熟悉的玄关,黄礼志才真正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成员们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客厅收拾得异常整洁,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欧尼!”申有娜第一个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你没事了吧?吓死我们了!”
Lia和李彩领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申留真则从厨房端出一碗一直温着的粥,语气带着责备,眼神却满是关心:“呀,黄礼志,下次再这样逞强,我们就集体‘制裁’你!”
“就是就是,我都没躺下呢,你就先倒了。”Lia看黄礼志似乎并不严重,所以开始活跃气氛。
被成员们包围着,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关心和“教训”,黄礼志眼眶微微发热,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
“好了,让荔枝去房间休息吧,这两天她就休息了。”李景见黄礼志喝完粥,直接把她搀了起来。
“内!”四人乖巧地点头,目送着李景把黄礼志送回房间。
“会长nim应该不会计较我们不汇报的事情吧?”李彩领小声问申留真。
“看起来似乎不会。”申留真看着对此只字未提的李景,“会长nim也不是个计较的人。”
“希望如此吧。”
黄礼志的情况和她朝夕相处的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黄礼志一直坚持,她们也就选择隐瞒了下来。
换做是她们自己,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卧室内,李景帮黄礼志掖好被角,正要离开时,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如果……我很想您的话,该怎么办呢?”黄礼志仰着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李景微微一怔,随即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如果休息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安……那就在睡前数一二三,然后念我的名字。”他的目光沉静,落在她因虚弱而更显脆弱的脸上,语气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我会在梦里等你。”
黄礼志怔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内……阿拉索,会长nim。”
得到她乖巧的回应,李景才直起身。
“好好休息。”他最后看了一眼她似乎终于放松下来的眉眼,转身轻轻离开了房间,并关了灯,带上了门。
房间再次暗下来,只有夜灯散发着朦胧的光。
黄礼志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将自己深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周遭万籁俱寂,白天的喧嚣和混乱都已远去。
她蜷缩起来,像守护一个独一无二的秘密,用微不可闻的气声,无比虔诚地、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仿佛带有魔力的“咒语”:
“一、二、三……”
“……李景。”
念完最后一个音节,一股奇异的安宁感仿佛真的随着这个名字降临,将她温柔地包裹,她轻轻合上眼,嘴角带着一丝安心又依赖的浅笑。
疲惫感如同温暖的潮水,温柔地将她的意识带向宁静的睡眠深处。
这一次,没有焦虑,没有不安,只有一片宁静的黑暗和一个在梦中等待她的约定。
或许,今晚的梦境,真的会有所不同。
希望会长nim,也能梦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