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没亮起,李景定的闹铃响了起来。
怀里的女孩听到闹铃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
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看了看时间,轻轻摇了摇裴真率的肩膀。
“真率,醒醒,该起来了。再晚就错过日出了。”
“唔……不要了……欧巴,不行了,真的……”裴真率迷迷糊糊地呢喃。
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睛紧紧闭着,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像是要逃避这扰人清梦的呼唤,也像是身体某个部位残余的酸胀感让她下意识地撒娇抱怨。
“什么不要了,快日出了。”李景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迷糊中话语的所指,哭笑不得地亲了亲她的脸颊,“你不想看日出了?”
“哦……”裴真率听到这句话艰难地挣扎着,这才睁开了眼睛,“那快走吧,一会都占不到好位置了。”
她嘴里嘟囔着,身体却还眷恋着李景的温暖,不太愿意动弹。
“先洗漱吧,还有一会呢。”李景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哦。”裴真率含糊地应着,也开始窸窸窣窣地摸索自己的衣服。
想起后半夜两人在旅馆房间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借着暖气复苏的活力又折腾了好一会儿,她脸上悄悄飞起一抹红晕,同时身体深处传来的些微不适也让她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些。
两人在后半夜就被冻醒了,最后还是穿好衣服灰溜溜地来到了旅馆。
刚躺在床上,裴真率就开始小动作了,两人自然又折腾了半天。
这也是裴真率刚才那句话的原因——她是真的有点疼了。
洗漱完,天已经蒙蒙亮了,两人一出旅馆被山风吹得打了个冷颤。
通往最佳观日点的路上,已经影影绰绰有了不少早起的游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或军大衣,在朦胧的晨光与手电光束中沉默前行,同样怀着对日出的期待。
李景牵着裴真率的手,跟着人流,很快来到一处视野开阔、正对东方的观景平台。
岩石上、栏杆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找了个相对避风又能清晰眺望的位置站定。
聊着天,李景将带回来的水杯递给了她,里面是旅馆的热水。
天色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亮起来。
那抹灰白逐渐晕染开,变成了鱼肚白,又慢慢浸出淡淡的橘红、瑰丽的玫紫,如同天神打翻了调色盘,在巨大的天幕上渲染着渐变的、惊心动魄的色彩。
云海在脚下翻涌,被这即将到来的光芒镶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两人并肩而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裴真率不知不觉紧紧挨着李景,手也牢牢与他十指相扣。
她微微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天际,瞳孔里倒映着那不断变幻、愈演愈烈的光线。
终于,在某个屏息的瞬间,一轮耀眼的、仿佛熔金般的弧线猛地从云海与天际的交界处出现,刹那间,万丈金光刺破晨雾与云层,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辉煌壮丽的金红色!
“哇……”裴真率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敬畏的惊叹。
李景侧头看她,女孩的侧脸在朝霞中仿佛发着光,写满了惊叹与沉醉。
这一刻,说不上来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美丽,还是面前的女孩更吸引他。
裴真率回过头,对李景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欧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真的太美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下山时从索道下来可比徒步快了许多。
两人回到山下的酒店,吃了顿热乎乎的早餐,收拾好行李,然后赶往高铁站——泰安没有民航机场,所以两人还得先回青岛。
站在安检口前,裴真率紧紧抱着李景的腰,半天不愿意松开。小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