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nim惨了惨了惨了你后面有人——”
李景的屏幕变成了黑白。
又五分钟后。
“会长nim你怎么又倒了——”
李景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雪允啊。”他尽量让语气平和。
“内？”
“我本来就不擅长射击游戏。”他说，“是你非要拉着我玩的。”
“哎一古——”
雪允对着自己那台摄像头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她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声音变得端庄温婉，像在录制什么正经的访谈节目：
“恩瑟们，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刚才那些大呼小叫全都是节目效果，是提前设计好的综艺环节。真实的我是很安静、很优雅的那种类型……”
说到一半，她自己都没绷住，把脸埋进桌上那只毛绒考拉的肚皮里，闷闷地笑了半天。
考拉被她挤得变了形，两只缝上去的黑豆眼睛歪歪斜斜地看着镜头。
弹幕全是“雪允可爱”“看到了看到了”“节目效果过于真实”。
李景看着她，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又一局开始。
李景这次跳了一个偏僻的小野区，小心翼翼地搜完两间房子，刚捡到一把二级头，屏幕右上角开始疯狂刷屏。
“sfa12523使用M24爆头击杀了XX。”
“sfa12523使用M24爆头击杀了OO。”
“sfa12523使用M24爆头击杀了AA。”
刷屏速度太快，快到不像人类能操作的。
李景刚打开倍镜看了一眼远方，画面忽然一卡。
您的角色已死亡。
击杀者：“sfa12523”
剩余距离：231米
李景看着那个遥远的、根本不在他视野范围内的击杀距离，放下了鼠标。
“挂。”他说。
“是挂。”雪允在旁边应声，她的角色在同一时间倒在了另一片山坡上，击杀者同样是那个人。
弹幕却开始叛逆了。
“怎么可能是挂！”
“是挂我吃。”
“打不过就是挂是吧？”
“这不明显高手吗！”
“高敏状态好罢了……”
“主播菜就多练。”
李景看着满屏的弹幕，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行，这要是绿玩的话，那我就是上海户口的，在上海上私立高中，父母长期海外工作。早上有妹妹爬在床边叫我起床，吃她亲手做的早饭，出门有可爱的青梅竹马同级生等着我去上学。班里新来的大小姐转校生是我的同桌，在课上给我递小纸条，傲娇的极品身材风纪委员红着脸给我整理领带，保健系的美女老师会一脸坏笑地问我恋爱情况。放学后会有可爱的后辈学妹在只有幽灵社员的部室等我，一脸开心地叫我前辈，无表情的学生会长学姐以检查部室的名义靠近我，嘴角带着微笑。放学路上隔壁女校的辣妹热情地在校门口等我去唱卡拉OK，然后和身旁的青梅竹马同级生争风吃醋。晚上洗澡撞见正在浴室穿衣服的、流浪街头被我救回家的富二代美女，夜里喝得烂醉的社会人姐姐跑到床上抱着我说嫁不出去要和我过一辈子。”
他说完这话，过了半天，弹幕才反应过来：
“可惜了，这是挂。”
“这就是挂。”
“这不一眼挂吗？”
“这得封十年。”
“会长哪来的这种话术啊？”
……
雪允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佩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李景。
李景挑眉：“你这个眼神……很崇拜我吗？”
“我是觉得……会长nim您竟然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雪允斟酌了一下措辞，认真地说，“太厉害了，反正我是做不到。”
她说完，又把脸埋进考拉玩偶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景白了她一眼，重新握住鼠标。
“再来一局。”他说。
雪允从考拉肚皮里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