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轻柔的,试探的,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洗漱后残留的薄荷味。她回应得很认真,手臂收紧了些,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然后一路向下。
她的睡衣肩带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象牙色,他的嘴唇落在那里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冷吗?”他抬起头问。
黄礼志摇了摇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不是冷。”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他的头又拉了下来。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她的呼吸在他耳边,温热潮湿。
她的手在他背上,指尖轻轻划过,留下灼热的痕迹。
她的身体柔软又滚烫,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
“欧巴……”她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李景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角有泪渗出来,但脸上是笑着的。那笑容很奇怪,明明是笑着的,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怎么了?”他问。
黄礼志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眼角。
“没什么,”她说,声音闷闷的,“就是……太久没见了。”
李景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他说。
因为演唱会的原因,ITZY的成员都忙得要死,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黄礼志了。
黄礼志愣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让你等了太久。”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你现在……”她的手又环上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些,“好好补偿我。”
窗外,城市的夜渐深。
只有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轻得像梦话呢喃一般。
“欧巴……”
“嗯?”
“我……我想你。”
“我知道。”
“每天都想。”
“嗯。”
“练习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之前也想……想得睡不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所以今天,”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要睡着,“我等了好久……”
后面的声音消失在唇齿之间。
一个小时以后。
黄礼志侧躺在李景身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李景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上。
过了很久,黄礼志开口了。
“明天的直播,我就不参加游戏了吧?”
李景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
ITZY的五个人里,最喜欢玩游戏的应该就是黄礼志了,现在她却说不玩了……
黄礼志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
“和平精英不是只能四个人组队吗?”她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正好把我放进去,有点‘超模’了。”
李景看着她,没说话。
“我就当个翻译和看弹幕的工具人吧。”黄礼志继续说,“这样其他四个人可以专心玩游戏,我在旁边看着,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提醒。”
五个人,要有一个不参加。
那个人,她选了当队长的自己。
韩国组合的队长向来如此,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镜头前要照顾成员,镜头外要协调行程,出了事第一个被问责,有了功劳却要让给妹妹们。
李景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平静的温柔。
“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里藏着说不出的心疼。
黄礼志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没关系啊,”她说,把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都是为了组合。”
灯光柔柔地洒下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李景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窗外,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像无数颗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明天,她们就要在直播间面对数以万计,甚至数十万计的华国观众,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
一个是她。
黄礼志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她会坐在旁边,看着妹妹们玩游戏,看着弹幕刷屏,看着那些热情的华国粉丝用她还不是很能看懂的语言表达喜爱。
她会微笑,会翻译,会在需要的时候递上一瓶水或一张纸巾。
这就是队长的职责,她不觉得委屈。
因为此刻,她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