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我这么久都没……呢。”孙胜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哼哼唧唧道。
李景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你不会……”他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了。
孙胜完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李景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和可爱，“已经摊上你这么一个人了，也只能假鸡碎鸡，假狗碎狗了。”
她的中文有点稀碎，发音乱七八糟的，却莫名戳中了李景的笑点。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胜完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
笑完之后，她往前一步，主动搂住了他的腰。
因为她个子不高，头顶只到他下巴的位置，整个人像是埋进了他怀里。
“而且我也认真想过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李景低下头，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轻轻“嗯”了一声。
“让我离开你，然后看着你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卿卿我我……”她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我肯定做不到的。”
李景心里一紧。
“就像你要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然后——”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LY可是有恋爱禁令的！你才来多久啊！”
孙胜完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那要是时间过了呢？”她问，“而且有禁令的话，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李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孙胜完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她又把头埋回他怀里，抱紧了他。
“所以呢，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就当我不知道啊。”
“只要我不知道，就只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李景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鸵鸟。
她选择了做一只鸵鸟。
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假装看不见那些她不想看见的东西。
只要看不见，就不存在。只要不知道，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是，她又何尝是唯一的那只鸵鸟呢？
黄礼志、吴海媛、裴真率、柳智敏——还有那些已经向他表达过心意的人，裴珠泫、姜惠元、田姬振……她们何尝不是这样？
没有人问，没有人说破，没有人真的追着他要一个答案。
她们都选择了把头埋进沙子里。
“我……”李景想说点什么，想解释点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该这样”。
但孙胜完没让他说下去。
她踮起脚尖，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点蛋糕的甜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就放下了脚尖。
“你要是敢辜负我……”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想放一句狠话，“敢提‘分手’两个字的话——”
话没说完，就被李景抱起来，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碰触，而是真实的、用力的、带着所有情绪的吻。
孙胜完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烫得厉害。
过了很久，李景才放下她。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憋的。
“我……我去工作了。”她只来得及丢下这一句话，就匆匆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害羞，有甜蜜，还有一点点“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景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小蛋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