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媛看着他这副表情,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哎一古,我们就是这个样子的嘛。”她的声音软下来,像是在哄小孩,“经纪人欧尼说了,这也是我们表现的好机会。”
确实,这是能出圈的机会。而且她们只表演几分钟而已,哪里去找这么轻松的工作?
还能顺便看看其他组合的舞台。
“欧巴今天要干什么?”裴真率见吴海媛洗漱完了,这才走进来,挤到洗手池前。
“就签签合同,然后准备看你们表演啊。”李景用毛巾擦着脸。
“好羡慕啊。”裴真率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向往。
“等你以后‘退休’了,也给你整个职位玩啊?”李景随口说。
“不了。”裴真率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我干不了这种活。而且我不会‘退休’的,我要在舞台上一辈子!”
李景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她。
“那以后不是得拄着拐杖上台啊?”
裴真率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开始变化——从愣住,到思考,到扭曲。
“呀!欧巴!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她用力摇头,想甩掉脑海里浮现的画面,“都怪你!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奇怪的画面了!”
“那你不应该想那个。”吴海媛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应该想想,等你老了,欧巴会不会把你甩了。”
她靠在门框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毕竟没有女孩永远十八岁,但是永远有十八岁的女孩啊。”
裴真率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无语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思索,然后——
眼眶慢慢红了。
李景看着镜子里的她,心里“咯噔”一下。
“喂,你别乱说啊。”他急忙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搂住裴真率,“怎么可能呢?不是说好了会永远喜欢你的吗?”
裴真率被他搂着,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真的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当然是真的。”李景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语气放得很轻很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裴真率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景用指腹轻轻按住了嘴唇。
“没有可是。”他说,“等你老了,我也老了。到时候咱俩一起拄着拐杖,我扶着你,你靠着我,多好。”
裴真率眨了眨眼,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吴海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她走过来,伸手在裴真率头上揉了一把,“快去洗脸吧,一会儿眼妆花了。”
裴真率这才反应过来,推开李景,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然后“呀”了一声,赶紧拿毛巾擦眼睛。
“都怪你们!”她嘟囔着,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委屈,只有一点撒娇的嗔怪。
吴海媛冲李景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得意——像是在说“你看,我帮你哄好了”。
李景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洗脸。
两个人在客厅里打闹起来,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水龙头还在滴着水,滴答,滴答。
李景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