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李景站在舞台中央，环顾四周。穹顶的灯光阵列正在做最后的调试，一束束白光扫过观众席，照亮了那些空荡荡的座椅。
四千个座位从舞台前缓缓升起，一直延伸到场馆的后半部分，像一片等待被点燃的梯田。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待会儿这里坐满人的样子——应援棒汇成的灯海，粉丝们的欢呼声，还有九个女孩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模样。
“会长。”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媒体区的安排已经好了，您要不要先过目？”
李景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媒体区。
记者席设在舞台正前方三十米处，大约能容纳五十人。李景蹲下身，从记者的视角看向舞台——视角合适，距离适中，光线也足够明亮。
他站起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拍摄角度，确保每个机位都能清晰地捕捉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再加几台风扇。”他指了指记者席上方，“四月的天气，人坐着不动也会热。总不能让人家中暑。”
“好的。”
李景又走到舞台两侧的粉丝区，用力推了推护栏。金属栏杆纹丝不动，但他还是不放心：“再加固一下。待会儿可能会有人往前挤，安全第一。”
“明白。”
安排好一切，李景转身走向后台。走廊里回荡着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几句“灯光再调一下”“耳返再测一次”的催促。
推开化妆间的门，一股混杂着发胶、香水、粉底液的气息扑面而来，九个女孩正在化妆间里补妆，换衣服，做最后的准备。
看到他进来，林娜琏第一个开口：“欧巴！外面人好多啊！”
“紧张了？”
“才没有！”她嘴硬，“就是……有点兴奋。”
李景笑了笑，没戳穿她。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体育场外，粉丝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队伍越排越长。
应援横幅已经拉起来了，上面写着“TWICE出道快乐”、“我们等你很久了”之类的话。
阳光很好，风很轻，四月的天蓝得让人心醉。
李景忽然想起现实世界里，TWICE出道舞台的场景。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们，只是作为一个路人，在电脑前点开了她们的出道舞台。
那时候的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亲眼看着她们踏上这条注定璀璨的路。
“欧巴。”
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李景回头，看见周子瑜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水。
“给你。”她把水递过来，眼神有些躲闪，“辛苦了。”
李景接过水，发现瓶盖已经被拧松了。
“……谢谢。”
周子瑜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化妆间。
李景看着她的背影，握着那瓶水，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就是周子瑜啊。不善言辞，不会撒娇，不习惯成为焦点。但她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关心——悄悄拧松瓶盖，默默递过来，然后转身离开。
出道以后就会好很多吧？李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窗外传来粉丝的欢呼声，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TWICE的名字。
化妆间里，九个女孩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林娜琏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俞定延在帮平井桃整理衣角，朴志效在给大家打气，凑崎纱夏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周子瑜追着她满屋跑……
李景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黄。空气里飘着化妆品的香味，混着女孩们身上的香水味，还有一点点紧张的气息。
真好。
他想。
不管以后怎样，这一刻的她们，已经足够好了。
“欧巴！”凑崎纱夏忽然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快来看！我们换好衣服了！”
李景被她拽进化妆间，迎面撞上八双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样？”林娜琏转了个圈，“好看吗？”
李景认真打量了一遍。
打歌服是公司特意定制的，青春洋溢，九个人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美，却又出奇地和谐。
“好看。”他由衷地说。
九个人同时笑了，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当然！”林娜琏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可是TWICE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