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九个人从录音室里走出来，像是刚从什么密闭的容器里被释放出来一样，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的空气比录音室里新鲜多了，带着一点清洁剂的味道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有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有人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有人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录完了！”林娜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你刚才高音部分破音了。”俞定延面无表情地说。
“我没有！”
“你有。”
“嘎嘎嘎嘎！”林娜琏标志性的鸭子笑突然爆发，在走廊里回荡开来，惊得走廊尽头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差点摔了手里的文件夹。
朴志效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大家：“都别闹了，回练习室再休息。”
“志效欧尼好严格哦。”金多贤故意拖长了声音。
“就是就是。”孙彩瑛跟着起哄，从后面跳起来趴在金多贤背上，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平井桃走在队伍中间，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仔细听的话，是“纱纱纱”和“shy shy shy”在打架。她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试图分辨出两者的区别。
名井南安静地走在她旁边，看着平井桃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周子瑜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前瞟——李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正和林娜琏她们说着什么。
“欧巴！”
林娜琏忽然加快脚步，追到李景身边，歪着头看他，“你说，我们这次回归，一定能好好表现的，对吧？”
李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藏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是期待，也是不安。是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也是害怕做不好的忐忑。
看来，她们也知道了。
知道了外面那些“李景看走眼”、“昔日女团教父风光不再”的说法。
知道了有人拿TWICE和GFriend做比较，说她们的成绩不如别人。
知道了那些藏在数据背后的恶意，正一点点地向她们涌来。
出道才一个月的新人，就要面对这些。
李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娜琏的头发。
“我相信你们。”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林娜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不过，”李景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也不能小看了其他组合啊。GFriend的实力你们也清楚，还有公司的其他组合，都不是好对付的。”
朴志效从旁边探过头来：“欧巴，我们知道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和她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很清楚她们的实力。正因为清楚，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李景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走廊里回荡着她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凑崎纱夏忽然停了下来。
“欧巴。”
李景回头。
凑崎纱夏走过来，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揉林娜琏头发而弄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把翻起来的领子抚平，把歪掉的扣子对齐，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李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她，有些哭笑不得：“就这点事？”
“嗯。”凑崎纱夏眨眨眼，笑得眉眼弯弯。
旁边，名井南和周子瑜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
名井南的耳根又开始发烫，她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消防栓，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周子瑜倒是看得光明正大。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那个水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凑崎纱夏帮李景整理衣服。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哎呀！”
林娜琏忽然叫了一声，然后冲过来，“我也要！”
她伸手在李景刚整理好的衣领上胡乱揉了两下，把凑崎纱夏刚才的成果全部破坏掉，然后重新开始整理——说是整理，其实就是在那儿瞎弄，把衣领翻起来又放下，把扣子解开又重新扣上。
“好了！”她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退后一步，“怎么样？”
李景低头看了看——衣服比刚才更乱了。
“……”
俞定延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娜琏一眼，然后伸手开始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