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S登村洞公开厅。
五月的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车匆匆走过，几个待机中的爱豆在角落里对台词，远处传来音响调试的嗡嗡声。
郑恩地从待机室里溜出来的时候，APink的其他成员正在补妆。她在走廊里晃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又不想回去坐着等，于是晃到了楼梯口。
楼梯间很安静，没什么人经过。
她站在扶手旁边，百无聊赖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整个人压在了扶手上。
也不是真的在“玩”。就是双手搭在扶手上，身体往前倾，脚尖微微踮起来，整个人像挂在上面一样，前前后后地晃荡。
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裙摆也飘起来一点。她的表情很放松，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一旁的经纪人助理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她，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欧尼，这个就不用拍了吧？”郑恩地察觉到镜头，侧过头来，脸微微泛红，伸手想要挡住镜头。
她的手指张开，挡在脸前面，但助理的相机已经换了好几个角度，从指缝里钻过去，继续拍。
“肯恰那。”助理摆了摆手，语气轻快，“粉丝们都挺喜欢你这样子的。”
“喜欢我傻是吧？”郑恩地撇了撇嘴，把手收回来，但脸上还是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她自己也知道，在粉丝眼里她的人设就是那样——大大咧咧的、有点傻乎乎的、会对着镜头做鬼脸的那种。
明明自己这么聪明，每次看综艺回放的时候她都在想：我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
“粉丝们喜欢就好啦。”助理倒是比她看得开，相机一直没放下来。
郑恩地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楼梯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杂，很多人，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TWICE的成员们正从楼梯下面走上来，准备回自己的休息室。
林娜琏走在最前面，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在跟后面的俞定延说着什么。
她抬头的瞬间，看见了趴在扶手上的郑恩地。
“恩地啊！”
林娜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冲到郑恩地面前，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样子。
“过来叫前辈！”
“嗯？”郑恩地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却气势汹汹的女孩，一脸惊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林娜琏的音量肉眼可见地弱了一截，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猛地拔高了，“让你叫前辈！”
郑恩地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慢悠悠地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呀，出古雷？”她的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等等，等等！”一旁的助理急忙拦住她，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她说的没错，没错！”
“嗯？”郑恩地回头看着助理，眼睛瞪大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欧尼你怎么也叛变了”。
“虽然你的年龄比她大……”助理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年龄就不用说了，我知道！”郑恩地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哦，还有，”助理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虽然作为solo歌手出道比她早，但是……”
郑恩地的眼睛眯了起来。
“作为组合成员出道，你比娜琏要晚。”助理终于把话说完了，“所以按理来说，是应该叫她一声前辈。”
郑恩地愣住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APink好像是比TWICE晚出道这么半个月……
她回头看向助理，助理坚定地点了点头，表情无辜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又看向林娜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