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TWICE配了三个经纪人，另外两个老前辈在出发前意味深长地说“车子太挤，就不和成员们挤位置了”。
什么“太挤”，分明是早就知道这九个人凑在一起会是什么场面，提前跑路了。
“你们以后再这样，不会有经纪人跟你们一个车了。”她关上车门，声音还带着一点没缓过来的虚弱。
就连一直安静的名井南在后面也加入其中。
“欧尼，哈吉嘛！”
林娜琏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经纪人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不行，说什么都没用！”经纪人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她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林娜琏抱得太紧，纹丝不动。
“子瑜，上！”凑崎纱夏见状，轻轻碰了下周子瑜的肩膀，朝经纪人那边努了努嘴。
周子瑜心领神会。
她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来到经纪人面前，微微歪着头，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轻声说了一句：“欧尼……”
经纪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下。
“好了好了。”她摆了摆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语气立刻变得急促起来，“快去收拾一下吧，一会来不及了。上面已经开始催了——都到齐了，就剩下你们了。”
“啊？她们来得这么早？”林娜琏松开经纪人的胳膊，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们不是直播的嘛，司机就开得慢了一点。”经纪人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本来你们就是最后一批了……”
“那我们先去化妆间了，欧尼一会见！”林娜琏不等她说完，已经转身朝大楼门口跑去，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其他成员也跟着跑起来，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休息了。”经纪人在身后喊了一句，也不知道她们听没听见。
也幸亏大楼的电梯够大，否则她们几个人还得分两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几个人一溜小跑冲进化妆间，推门的动静大得像是有紧急情况。
化妆间里，三名化妆师正坐在沙发上聊天，面前摆着几杯没喝完的咖啡。
“欧尼！”林娜琏一屁股坐在化妆椅上，双手撑在扶手上，下巴微微扬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给我来一个迷死所有人的妆造！”
“什么迷死人？”化妆师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工具，语气淡淡的，“给你一个吓死人的吧？会长说给你们随便弄弄就行，只是吃饭，又不是去参加选美大赛。”
“哎一古——”林娜琏拖长了声音，一脸不以为然，“欧巴他懂什么啊。”
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想象着一会儿聚餐的场面——那么多漂亮女孩坐在一起，她要是不打扮得好看一点，李景怎么能注意到她？
旁边的周子瑜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水流哗哗地响着，她捧起水往脸上泼了几下，然后用毛巾轻轻擦干。
镜子里映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没有任何妆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子瑜你不补妆了？”朴志效好奇道。
“啊？”周子瑜抬起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语气平淡，“不是吃饭吗？上妆吃饭不舒服。”
凑崎纱夏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有些羡慕地戳了戳她的脸颊。手指触到的地方柔软又有弹性，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哎，不是每个人都是子瑜啊。”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感慨。
“那是，也不是看是谁的妹妹！”林娜琏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套一件刚换上的上衣。
因为是那种需要从头上套进去的款式，领口有点紧，她费了好大劲才把脑袋钻出来。
只是林娜琏感觉自己穿上衣服以后，大家好像都在笑。
“怎么了？”林娜琏在镜子前看了半天，转过来转过去，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我脸上怎么了吗？”
凑崎纱夏和其他人嘀嘀咕咕了几句，几个人凑在一起，像一群在商量什么秘密的小动物。然后她们同时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林娜琏的脸。
林娜琏又凑到镜子前，把脸贴得很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皮肤没问题，眉毛没问题，嘴巴也没问题。她甚至伸出舌头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到底怎么了！”她急了。
“没事没事。”凑崎纱夏摆摆手，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金多贤跑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们还没搞定啊？”李景站在门外，目光在化妆间里扫了一圈，“就差你们了。”
“这不刚回来嘛！”林娜琏从椅子上站起来，三两步跑到李景面前，仰着脸看他，把脸凑得很近，“欧巴，你看我脸上有什么吗？”
“什么？”李景低下头，本能地往她脸边凑了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林娜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好闻的味道，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脖子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最后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