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裴真率从床上轻轻坐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摸黑穿好衣服，手指熟练地扣着扣子，全程没有开灯——这间卧室的布局她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欧巴，我走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啊？”李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裴真率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马尾扎得利落，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不像只睡了三个小时的人。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他又眯了一下眼睛，“唔……才五点多啊。这么早？”
“哎一古，再晚一点出去会被别人看到的。”裴真率弯下腰，在李景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嘴唇触到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动作轻柔地穿过他的头发。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李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阿拉搜！”裴真率只是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
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然后是客厅里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她在换鞋。
然后是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咔哒”一下，门开了，又“咔哒”一下，门关了。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李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意已经跑了大半。
昨天两人回到家已经一点多了。回到家折腾了一个小时然后洗澡，真正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以后了。
满打满算，裴真率才睡了三个小时。严重的睡眠不足。
“唉。”李景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出一声轻叹。
爱豆女友就是有这一点不好，很多时候都是聚少离多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公司会长，恐怕在一起的时间就更短了。
更何况……
自己还不止一个人啊。李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么多人，自己还需要协调时间。谁哪天有空，谁哪天没行程，谁这几天在首尔，谁这几天在国外——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张永远排不完的值班表。
他感觉自己都快成时间管理大师了，就差出一本《论如何同时与多位爱豆保持关系而不被发现的自我修养》。
“所以这两天是谁呢？”他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海媛还是荔枝呢。”
想着想着，困意又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一块石头慢慢沉进水里。
他睡了过去。
……
等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洗漱收拾完，来到公司已经快九点了。
打卡机发出“嘀”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和打卡时间。
走廊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走动了，有人端着咖啡，有人抱着文件，有人在电梯口低声聊天。李景从他们中间穿过，偶尔点个头算是打招呼，脚步没停。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屁股还没焐热呢，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今早有个热点发酵了。”金秀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SM的OH MY GIRL回归直播中，其中一个成员连续拆出来两个次品周边引起了不少粉丝的‘讨伐’。”
“现在相关话题已经上了热搜，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哦？”李景来了点兴趣，身子微微坐直，“这又是什么情况？”
“就是这个。”金秀妍把平板转过来，点开了一个视频，放在桌上。
李景低下头，看向屏幕。
画面里出现的是柳諟我。
她坐在直播间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头发披在肩上，面前摆着几张专辑和一堆周边。
她手里正拿着一个闹钟一样的圆形钥匙扣，背面有可切换照片的齿轮转轮。
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可以通过转动齿轮来切换正面照片的小玩具，算是挺不错的设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