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搭配深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怎么打理，但看起来反而有一种不经意的松弛感。
“IVE周年直播的事情。”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你想让我怎么弄？”
“就是想让你去露个面。”李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以后可能不会有机会了。”
现在两队的关系还算可以，粉丝之间偶尔拌嘴，但整体还算和谐。但以后呢？
随着粉丝群体的边界越来越清晰，恐怕头都要打歪了——现在两队的粉丝已经有这个趋势了，论坛上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对比帖，评论区永远是一地鸡毛。
“行。”柳智敏也点了点头。
毕竟IVE是自己的第一个组合，其中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李景随后换了一个话题：“你这次的中文cover不错。”
柳智敏昨天发了一首中文歌的cover反响非常好，评论区里一片好评，这次估计会吸不少粉。
可惜LY对中文一直挺重视的，从练习生阶段开始，中文就是必修课，每周都有固定的课时，期末还有考试。公司的艺人基本上都能用中文进行日常交流，有些人甚至能看懂一些中文文章。
所以中文cover这件事在LY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几乎每个人都做过，每个人都有不错的水平。
不像SM那样一直在搞饥饿营销，偶尔出一个中文cover就能引爆话题，在LY，这种程度的惊喜已经被常态化稀释了，所以不会有那种非常突出的效果。
“那肯定的。”柳智敏哼唧了两声，下巴微微扬起，“我平时只是没发力。随便发点力，就够某人追一辈子了。”
这里的“某人”，自然就是张元英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个世界已经不是IVE和aespa“争霸”的时候了，两个人还是这么“针锋相对”。
“行了。”李景默默说了一句，“就算这么努力，还不是没有钱拿。”
柳智敏的笑容僵了一下。
“哼！”她的牙呲了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眯成一条缝，“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LY对她那次错误的处罚还在，她在十月份之前还有一次回归，那次收入估计也拿不到了。
“就是要让你知道啊。”李景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杀鸡儆猴。”
“幸亏前两年赚了不少。”柳智敏恢复了那副随意的表情，靠进椅背里，双手枕在脑后，“要不现在都揭不开锅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景脸上，停留了一秒。
“晚上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李景下意识地回答，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柳智敏的眼神——那种看似随意、实则有所图谋的眼神。
“你……”
“一起吃个饭。”柳智敏的声音很平静，“我最近看到一部非常好看的电影，可以去你家看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李景看着她，她看着李景。
“行。”李景叹了口气，靠回椅背里，“不就是看电影吗。”
不就是看电影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但心里清楚——柳智敏说的“看电影”，和他理解的“看电影”，大概不是同一个意思。
或者说，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柳智敏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对了，欧巴。”
“嗯？”
“你办公室的窗帘该换了。颜色太深了，看着闷。”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