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会的雪莉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办公室。
她的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但嘴角是翘着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冲李景挥了挥手，像一个终于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至于那个男人——他是谁啊？从雪莉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已经不太在意了。
李景提到要调查的时候，她只是“哦”了一声，没有追问，没有紧张，没有替那个男孩辩解，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再提过一次。
看来缺少家庭关爱的她，对那个男人确实只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不是因为木头有多好，是因为水里太冷了。
只是李景不出手干预的话，后面就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好感这种东西，放在心里放着放着，就会生根发芽。
尤其是对一个缺少温暖的人来说，别人给的一点光，都会被放大成太阳。
李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金秀妍，让她调查一下那个练习生的资料。
刚才李景只是随口问了一声，雪莉已经把那个男的详细资料都说出来了，是个李景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在SM的练习生名单里大概也是排不上号的那种。
只是通过她的嘴说出来的，全都是男人的好，所以李景要去求证一下。
不知道这个接触自家公司练习生的行为，只是那个男人的个人想法，还是SM那边的主意。
如果是前者，还可以商量着处理；如果是后者，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景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李景说了声“进”，门还没完全推开，就见金冬天飞快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刚解决完一件事，李景心情很好，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不好了不好了，欧巴。”金冬天在办公桌前刹住了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差点撞到桌沿。
她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着，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装满了紧张和急切。
“能不能把话说完？什么叫‘我不好了’？”李景整理了一下被雪莉弄乱的衣服。
幸亏雪莉已经走了，要不然刚才那个现场，李景还真解释不清。
一个女练习生哭着抱着会长，传出去不管真相是什么，版本都不会太好听。
“行，不是你不好了。”金冬天顺了顺气，深呼吸了一下，语速慢了一些，“是智敏欧尼，她不好了。”
“小柳？她又怎么了？”李景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今天的aespa也没有什么行程，估计就是在公司练习，能出什么事？
总不能是练舞受伤了吧？
还是被老师骂了？
“欧尼她哭了。”金冬天说，眉头皱在一起，“她一个人在703里哭呢，我刚才经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门没关严，我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在抹眼泪。”
“什么？”李景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怎么回事，怎么会哭呢？”
703是LY的直播房间，平时很少有人进去，房间隔音好，又没人打扰，要说柳智敏一个人在里面偷偷哭，好像也合理。
不过她为什么哭？
总不能是因为歌曲被ITZY和NMIXX超了吧？
aespa的新歌被挤出前三，确实有点可惜，但也不至于哭啊。
再说了，柳智敏不是那种会因为成绩哭的人。
她好胜，但她不脆弱。
李景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办公室，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金冬天。
她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但眼睛里闪着一种“有好戏看了”的光，嘴角微微翘着，又努力压下去，显得表情很微妙。
703的门虚掩着，李景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柳智敏正坐在直播椅上，面前架着手机，补光灯亮着，屏幕上弹幕在飞快地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