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华国那个——白色爪子的鸡，叫什么？”她说着，两只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十根手指张开，模仿鸡爪的形状，“就是那种，白色的爪子。”
李景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白色爪子的鸡？
“叫文昌鸡？”他拿起手机，打开搜索框，输入“白色爪子、鸡、华国”，然后把搜索结果递给她看，“是不是这个？”
凑崎纱夏凑过来，歪着头看了看屏幕，摇了摇头，眉毛皱在一起：“不是，那个鸡的爪子不是白色的。我说的那个，爪子是白色的，泡在透明袋子里，里面还有辣椒，吃起来酸酸辣辣的，特别开胃。”
她说着，从随身背的小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包装袋，透明塑料的，上面印着红色的字和一张诱人的图片。
她把包装袋举到李景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我在华国带回来的！这两天吃了一下，特别好吃！”
李景接过来一看，包装袋上印着四个大字——泡椒凤爪。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把包装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配料表，然后叹了口气：“这个是泡椒凤爪。泡椒，凤爪。白色的那是因为用泡椒水泡过的，颜色就变白了。”
“泡椒凤爪……”凑崎纱夏跟着念了一遍，发音不太标准，“泡椒凤爪。好奇怪的名字。”
“不要多吃。”李景把包装袋还给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容易胖，主要是可能对身体不好。那种加工食品，添加剂多，盐分高，偶尔吃一包解解馋可以，别当零食天天吃。”
“而且里面有致癌物质。”
凑崎纱夏接过包装袋，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又看了看李景的表情，忽然笑了。
“欧巴。”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嗯？”
“如果我先死的话……”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要说出来，“我会先去那边，和那边的人处好关系。然后替欧巴在那边打点好。等欧巴来的时候，就会顺顺利利的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景看着她，她看着李景。
她的眼睛里有光，但那光不是玩笑的光，是一种认真的、温柔的、甚至带着几分傻气的光。
“你说什么傻话。”李景的眼神闪烁。
“我就是说说嘛。”凑崎纱夏收起包装袋，笑了笑，那个笑容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欧巴你别当真。我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这次没有回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对着李景，声音轻轻的：“欧巴。”
“嗯？”
“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老是这么辛苦。”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李景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翻开面前的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下去。
他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拿起手机，打开和凑崎纱夏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泡椒凤爪少吃，真的不健康。下次我去华国，给你带健康好吃的零食。”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对面回了一个柴犬表情包，眼睛弯弯的，嘴巴咧着，旁边配了一行字：“知道啦知道啦，啰嗦鬼。”
李景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笔，继续写那份没写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