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成自己家一样装修吧。”李景笑着道,侧身让他们进来,“让创意充满整个房间。想怎么装就怎么装,不用省材料。”
“内,当然要当成自己家一样啊!”吴海媛嘿嘿一笑,走进玄关,换了鞋,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自己本来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肯定要好好表现啊。
她在心里盘算着,该装成什么风格好呢?
简约的?温馨的?还是可爱的?
电竞房的话,要不要加点游戏元素?
而跟在吴海媛旁边,真正的装修工人则是一起点了点头。
他们以为这是李景的警告,让他们好好用心工作,不要偷奸耍滑——那句“当成自己家”从业主嘴里说出来,通常意味着“你要是装不好我跟你没完”。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更严肃了。
节目组承包了这次的所有费用,承诺可以出现大于平常的材料损耗。毕竟节目要有效果,不可能让吴海媛像真正的工人一样精打细算。
于是……
吴海媛随后经历了她《Workdol》拍摄以来最疲惫的一次兼职。
先是选材料,她看中了一款灰蓝色的墙漆,工人师傅说这个颜色不好调,调出来可能和色卡有偏差。她说没关系,试一下就知道了。
结果调了三桶,颜色都不对,只能重新一桶一桶地调。
接着是刷墙,她亲自上阵,拿着滚筒在墙上滚了几下,结果涂料滴了一地,衣服上、鞋上、安全帽上全是灰蓝色的斑点。
工人师傅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各种挑刺和返工让她快累死了。
但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毕竟是自己的综艺自己的家,即使累得想趴下,也得表现出很乐意的样子。
镜头对着她的时候,她永远在笑;镜头移开,她才敢偷偷咧嘴,换一口气。
他看着监视器里吴海媛灰头土脸的样子,眉头一直皱着。
他在考虑要不要让吴海媛休息一阵,换几期兼职MC呢。
李景看着监视器里吴海媛正在用抹布擦墙上多余的涂料的画面,叹了口气。
监视器里的吴海媛擦了擦额头的汗,冲镜头比了个耶——安全帽歪了,刘海湿透了,脸上沾着几道灰蓝色的涂料。她咧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终于完工了。
当然,装修没有结束,只是今天的拍摄结束了而已。
装修工人放下工具,摘下安全帽;拍摄团队关掉摄像机,收起三脚架,检查了一遍素材,确认没有遗漏。
他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李景的家,玄关的门开了又关,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门口。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吴海媛还站在三楼那间刚装修好的房间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沾满灰蓝色涂料的工装连体裤,安全帽歪在一边,头发从帽檐下散落出来,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她的脸上蹭了好几道灰蓝色的痕迹,鼻尖上有一小块白色的腻子粉,手指上缠着创可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小口子,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墙面到地板,从灯具到家具,看了很久。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然后她转过身,走下楼梯。
“嘭”的一声,她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四肢摊开,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起来,去洗个澡吧。”
“累死了——”吴海媛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尾音拖得很长。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没干的汗珠,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一些。
“不想动。胳膊抬不起来,腿也酸,腰也疼。你就让我在这儿躺一会儿。”
“你身上全是灰。”
李景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还有涂料。还有墙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你这样弄得我沙发都脏了。”
“那正好,换新的。”吴海媛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景看着她那副“我就不起来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摇了摇头,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肩胛骨,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她比他想象的要轻,大概是今天累坏了,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呀!”吴海媛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干嘛?我说了不想动!”
“你没说不想动,你说了你不想洗澡。”李景抱着她穿过客厅,朝楼梯走去,“不想动和不想洗澡是两回事。不想动我可以抱你,不想洗澡我可以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