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带着俞定延来到医院,一路轻车熟路地挂号、缴费、排队。
俞定延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挂号单,像个被家长带来看病的小孩。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白色的灯光照得人有些发白。
做完检查之后,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
俞定延低头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又低下去。李景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风景画上。
希望俞定延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JYP好歹是好几年才出事的,自己这才一年呢……
检查报告出来了,护士叫了号,李景接过报告,带着俞定延走进诊室。
医生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把片子插在观片灯上,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点,语速不快不慢地说:“没什么大问题,骨头没事,关节也没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累的,再加上练习有点过度,腰部肌肉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得不到充分休息,所以才会腰疼。不是伤,是劳损。”
他把片子从观片灯上取下来,递还给李景。
“好好休息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热敷一下,平时注意坐姿站姿。年轻人恢复得快,问题不大。”
俞定延坐在旁边,听完医生的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不是大问题,这句话比什么药都管用。
“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李景点了点头,接过片子,收进纸袋里,然后带着俞定延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只是他走出电梯以后,李景没有往停车场走,反而拐了个弯,朝另一头走去。
“欧巴,我们不回去吗?”俞定延有些疑惑道。
那方向不是出口,而是另一片诊区。
“带你去按一按啊,然后扎你两针。”李景头也没回地说。
“啊。”俞定延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脚步更快地追了上去,“我能不扎针吗?”
她倒是不怕疼,跳舞的人什么疼没经历过,但她怕针。
那种细细的、银色的、扎进皮肤里的东西,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对身体好啊。”李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俞定延张了张嘴,想再挣扎一下,但看到李景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跟在他身后,脚步拖拖拉拉的,像一只被拖着去洗澡的小猫或者小狗。
两人来到中医部,李景跟医生说明了情况。
医生让俞定延在按摩床上趴好。
按摩床不大,白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有一个椭圆形的呼吸孔。
俞定延趴上去,脸放在那个孔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她只能看到地板和床腿,想看李景一眼都做不到,视野里只有白色的瓷砖和李景的鞋。
扎针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俞定延甚至都没怎么有感觉。
但是到了按摩的环节,就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医生的手指落在她的腰侧,按下去的那一瞬,俞定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俞定延连腰疼都能忍住,平时练习的时候扭了脚、抻了筋,她都是咬着牙不出声的,但是被医生按了两下就受不了了。
医生的手指像是在找什么穴位,每按一下,她的身体就弹一下,嘴里“嘶”一声,然后又“啊”一声。
“你这种情况也不能常来医院,我就下手重一点了。”医生一边按一边道,“这样见效快一点,回去注意一点啊,这几天不要久坐。”
俞定延一边痛呼一边答应,声音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