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你这是在找死!”
年轻人看着他,突然笑了:“我确实快要死了。”
酒客猛地站起来:“怎么可能!”
年轻人看着他:“你很担心我?”
酒客没有说话。
年轻人哼了声:“抛妻弃子,改头换面,当了仇人的狗,很有意思吗?李华。”
酒客身体微微抖了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那我让母亲改嫁他人吧。”
“你敢!”酒客怒吼道。
年轻人看着他:“与你何干,还是说你承认了?”
酒客嘴唇动了两下,随后叹气:“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前段时间快死了,后来又被先朝的走狗找到了氏族所在,便想着为你迁坟。”年轻人便是津郡李氏家主李枫,他冷笑道:“结果开棺却发现……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套腐烂的锦衣,好一手偷天换日之策。你为何要抛下母亲,抛下我们兄妹,还有整个家族不管。”
酒客叹了口气:“这事以后再说,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但凡只要是活人,就会有痕迹,即使你换了张脸。”李枫说道:“我们李氏特有的酒酿,一些武学招式,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只要有心,很容易把你找出来。”
“你比我有本事。”
李枫表情冷漠地看着他:“确实是比你有本事,但也比你死得快。”
“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李枫看着他,问道:“现在周围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为何要抛妻弃子,投入敌人那边了吧。”
“我想修行。”酒客看着他:“能给我点希望的,只有诛仙会。”
李枫听完这话,沉默了会,随后哈哈笑了起来,声音中有些绝望:“就因为这个?”
“修行……是我们李家所有人执念,你也不例外。”
李枫哼了声:“那又如何,我会修行,但我也会好好照顾家族,不像你这个废物。”
“你岂能如此说你的父亲。”
“倒吧。”李枫哼了声。
酒客有些不解,随后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没有了知觉。
……
富丽华客栈。
李林摇着扇子来到这里。
接待他的人,是位熟人。
方娘子。
“你居然还在这里!”李林有些惊讶。
“承贵人的福,客栈里有处密洞,只有我知道,都是靠着密洞才苟活了下来。”
李林有些惊讶:“那你挺厉害的。”
“富丽华客栈现在是谁的产业?”
方娘子躬身说道:“太子妃的!”
“嗯?”
“前朝太子妃的。”方氏立刻更正说道:“前朝太子朱垣命我去杀了太子妃及女儿再自刎,但奴婢怕死,便带着太子妃和郡主一起藏了起来。”
李林表情似笑非笑。
看来这京城的人……还是挺念旧情的。
像前朝太子妃这么重要的人物,在改朝换代后,肯定是要上报的。
可现在富丽华客栈的主人居然是前朝太子妃,这么大的地契,这么大的产业,京城府尹不可能不知道这地方的主人是谁,甚至很多人也知道,可他们都没有说!
要么他们有异心。
要么这位太子妃很有手段。
李林看着女人问道:“你明明可以骗我的,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了。”
“总有一天贵人会知道的,到时候后果更严重。”
李林挑了下眉毛,笑道:“带我去‘月’雅间。”
富丽华的风花雪月雅间,价格相当昂贵。
但贵有贵的道理。
方氏在前方引路,小步子迈得很是优雅。
待快接近月雅间时,便嗅到了一股檀香。
接着便看到门口,有个年轻人正在等候。
他见到李林,眼睛一亮,立刻小步快跑过来。
李林先他一步,合起扇子拱手笑道:“枫兄,好久不见。”
李枫愣了下,随后他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李兄,确实好久不见了,请进。”
方氏在一旁,非常惊讶地在两个男人之间看来看去。
两个男人进到屋中,便见桌子上摆了一大桌子的人头,垒成了金字塔的形状。
“这礼物……有些厉害啊,怪不得你要烧檀香了。”
李枫笑道:“诛仙会狗头二十七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李林坐下,看着李枫的气色,过了会说道:“给我把把脉。”
李枫依言将自己的左手伸出。
李林按在对方左脉处好一会后,又松开,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给了你那么多灵气丹,明明你好好休养,至少还能多活个几年的,说不定那时候我又有新的办法续你命,何必如此操劳。”
“无妨。”李枫摇头:“我的念想已经实现,天下已归我们津郡李氏,此生无憾了。”
李林现在在外人的眼里,就是津郡李氏后裔。
他只能叹气,李枫已经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了。
“我在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祈求,请李兄答应。”
“说吧。”
“关于吾阿母与小妹之事。”李枫拱手:“还请你代为照顾。”
李林点头:“好。”
“皆可纳为嫔妃。”
“我不是那种人。”李林无奈说道。
“可李兄的双修之术,可延女子寿数。我希望阿母和妹妹活得更久,更开心。”
李林沉默了会,说道:“我考虑考虑。”
“多谢。”李枫拱手。
而在这时候,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点点响动,似乎是有人在挣扎。
李枫抱拳笑道:“后面还有一个诛仙会的余孽,需要拷问,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东西,等有了消息,会请陆庙祝代为转告。”
李林点头:“此去何为?需要我为你扶棺吗?”
“多谢李兄好意了。君王之礼,我可受不起。”李枫走到屏风后面,扛着个麻袋出来,那麻袋还在不停地扭动,显得非常激烈,他单手作揖:“走了,千山独行,不必相送。”
李林看着对方离开,微微叹气。
而这时候,方氏从旁边打开了一个暗门:“那位客人留下的东西,就在里面。”
李林进到里边,便见一张绸丝大床,上面有美妇、少女各一人,只着薄衣,静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