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宣风。”中年汉子看着老太监，微笑中带着点调侃：“你隐藏得很好。两任皇帝，都没有把你查出来。”
无论是朱靖，还是李林，都对那些太监进行过彻查，都清理出几个疑似诛仙会或者不明势力的内应。
但这位老太监，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查都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
“因为我本就不是诛仙会的内应。”老太监看着中年汉子，叹了口气：“少主……或者说应该叫你老爷才对，我们有近二十年未见了吧。”
“确实。”中年汉子点点头：“凌家把你送入宫中，本就是为了帮助我大姐争宠的，结果……你没有进去几个月，我们凌家便出了事。斩的斩，逃的逃。家没有了，大姐也没有了。”
中年男子凌姓，名刚。
在二十多年前，凌家也有人在朝中做大官，甚至有个女儿还入选宫中，成了贵妃，风头极盛。
但那位凌姓女子刚成为贵妃没有几个月，都还没和皇后展开‘对决’呢，然后天下第一美人杨有容便入宫了。
这位凌贵妃立刻调转枪头，与有容贵妃争宠作对。
结果不到两个月，便被皇帝赐绫，吊死宫中。
凌家也因此被牵连，几近灭族。
可想而知当时的有容贵妃有多得宠。
老太监凌宣风弯腰说道：“老奴当时实在是有心无力，只是刚入宫没多久，连阉刑的劲都没有缓过来，实在帮不上忙。”
“我明白。”凌刚点点头：“这次请你出来，是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老爷你说，我都听着。”
“你现在宫中的地位，应该不低了吧。”
“残缺之人哪有什么地位。”凌宣风停顿了下，说道：“可硬要说的话，宫里除凤仪殿，垂拱殿，其它地方，老奴都是能自由通行的。”
“那你很厉害了。”凌刚有些佩服地说道：“当年父亲把你送入宫中，确实是正确的做法，只是迟了些，若是早上两三年，有了你的通风报信，我们凌家未必会那么惨。”
凌宣风没有接话，他觉得还是一样，甚至自己都有可能搭进去。
毕竟他是真见过年轻时的有容贵妃，是多么地风华绝代。
当然……现在的有容贵妃更漂亮了，特别是吃了丹药后，居然能习武了，本来就够娇媚的，现在又多了份健康的活力。
天下第一美人实至名归。
当然……凌宣风也没有见过树仙娘娘，否则他不会这么想。
凌刚见老太监有些沉闷，便说道：“你变得不爱说话了。”
“在宫中，说多错多。”凌宣风小声解释道：“最好是不说话。”
“有道理，你也辛苦啊。”凌刚叹了口气，说道：“说回刚才的事，我需要你帮我去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宫中的？”
“自然是宫中的。”
“是什么？”凌宣风小心问道。
“新官家的几件法宝，你随便偷一件出来就行了。”
凌宣风有些不解：“什么法宝，都没有听说过。”
“我形容一下，你听听看。”凌刚说道：“一条黑链子，带个钩钩。一只白色的狼毫，还有一本奇怪的册子，以及一把会哭的狼牙棒。”
凌宣风眉毛轻轻挑起。
凌刚看他这表情模样，问道：“你似乎见过？”
凌宣风点头：“老爷你所说的那个会哭的狼牙棒，老奴确实见过。”
“哦，能拿得到吗？”
“它在有容贵妃的手里。”凌宣风解释道：“昨日我见有容贵妃拿着它耍，只要扔出去，便会鬼哭狼嚎，偌大的假山一砸就成粉末，为此有容贵妃还被皇后娘娘给训斥了，言她浪费宫里物资财力。”
凌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官家就让一个后宫妃子拿着法宝？”
要知道能被叫法宝的东西，都是仙家遗物，珍贵无比，这官家居然赐给了一个女子。
就算她是天下第一美女也不应该如此啊。
“有容贵妃无论是在旧朝，还是新官家这，都挺得宠的。”凌宣风见凌刚一脸不解的表情，便解释道：“她有那种……让人看到了，便想宠爱呵护的感觉。”
凌刚叹了口气：“那你能想办法拿到吗？”
“老奴试试看。”
“不能只是试试看，一定要做到。”凌刚看着他，说道：“别忘了，你是……内应。如果十天内我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明白后果的。”
说罢，凌刚便飞身而起，利用轻身术走了。
凌宣风表情扭曲，他提着小灯笼，继续往回走。
在路上的时候，他将一个马桶重新提回到手上。
在从侧城小门进城时，他出示了令牌：“洒家方才去倒些金水了，请放行。”
“不是统一倒的吗？”
“总有些特殊的事情，两位可以将事情上报，但不要多问。”
两门禁卫立刻不再出声，只是让开了身子，让他进去。
这老太监最近挺有名的，因为他大胆地在官家面前多说了几句话，便给所有的太监们争取到了一个未来重归男儿身的机会。
虽然到时候已经很老了，但……这总归是个念想，能让人在宫中有滋有味活下去的念想。
因此老太监凌宣风很有名的。
两人自然不敢太为难他。
凌宣风提着马桶回到浣衣局，找个干净的地方把马桶涮了。
最后才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休息。
他想起了凌则所说的话，脸上表情越发扭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