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傅裳曲这女人,心境居然如此坚定。”
李林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李胭景笑了笑,说道:“我说某人向道之心不足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李林不太听得懂。
他也不在意,毕竟李胭景是诡物,行事有些古怪是很正常的。
又过了两天,林三爷终于找过来了。
“主母,很抱歉,撬开那两个人的嘴,花了些时间。”
“他们居然能撑那么久?”李胭景有些惊讶。
“那两个也是修士,虽然实力不强,但意识还是比一般人坚定很多的,为了让他们心神崩溃,我费了些时间布局,所以才拖到现在。”
“行,随我去见官人。”
“是。”
此时李林正在后院中修行正火法,他双手举着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在抛着玩。
看到这一幕,李胭景觉得官人童心未泯,甚是可爱。
林三爷只觉得羡慕。
这样的术法,一学就会,再花些时间便能使得很厉害,如此天资……他是把马屁股拍烂了也赶不上。
天才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但普通人能明显感觉得到自己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如同天与地。
“官人,林三有事情要禀报。”
李林熄掉了手中巨大的蓝色火球,看向林三,问道:“有什么事情?”
“约九日前,主母发现外面有两个鬼鬼祟祟的探子盯着这里,便将他们擒获,交给小人拷问,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和来意了。”
“哦……”李林看了眼李胭景,然后继续说道:“他们是钱赫的人?”
“不是。”林三爷摇摇头:“他们似乎是涂长老派出来的人。”
“涂长老是什么人?”
“忘忧宗的长老之一。”
“他是怎么盯着我们的?”
林三爷无奈地说道:“那两人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人和涂长老说了家主的事,涂长老便把人派出来了。”
李林想了想,说道:“似乎来者不善?”
如果是抱着友好目的,应该是直接把人派来传话,请见等等礼数。
只有不怀好意,才会派人在暗中偷窥。
李胭景冷笑道:“很明显了。”
李林想了会,说道:“胭景,你去找傅道友打探一下这位涂长老是什么来路!”
李胭景笑道:“官人可以亲自去啊。”
“不方便,她是妇人,我经常上门,容易被人说闲话。”
“都是修行之人了,官人怎么还在意这些。”
李林无奈说道:“修士也有不同群体的,注意一下为好。”
“那好,我明日再去找她。”李胭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官人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林点头,完全没有听出这女诡话中有话。
忘情峰驻淳安城司所。
这是一片很宽阔的区域,数道纵横阡陌,散落着许多宅子。
其中最大最靠近正中的,便是驻所。
钱赫坐在主位上,正喝着灵茶。
这种东西蕴含的灵气并不多,但味道好,又带点灵气,因此很受修士欢迎。
但这玩意也很贵,普通的修士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能凑钱买到三四两来泡水喝。
而在他的左手边,则坐着一个老年男子。
钱赫让他给这老年男子也上了茶后,说道:“涂长老,你总是把自己弄成一幅老迈的模样,不嫌累吗?”
“不累,可以锻炼对灵气的掌控力。”
钱赫无奈地摇头:“灵气的掌控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灵气的量。我如果有五百年功力,你只有三百,无论你再怎么擅长操控灵气,也挡不住我五成功力一击。”
老年男子便是涂雷,他哼了声说道:“你先和我拉开两百年功力的差距再说吧,拉不开,谁的灵气掌控力越强,谁就越厉害。”
钱赫也不屑地哼了声:“你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种歪路子上了,等再过两百多年,我至少能拉开你五十年的功力。”
“到时候再说吧。”涂雷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后他正色问道:“我派了两个弟子来这里,但他们有差不多十天没有给我回讯了。”
“十天?”钱赫愣了下:“你派他们去干什么了?”
“去监视一个人。”
“那估计凶多吉少了。”
钱赫的表情变得不太好,他身为驻地长老,统率这里所有的记忧宗弟子。
而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两个弟子消失不见?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洪仁海和龙立志失踪的事。
“你让他们监视的人是谁?”
“曲儿介绍的一个年轻人。”涂雷想了会,说道:“她说那年轻人很有天分,就算是有别门别宗的技艺在身,也很符合忘忧宗的收徒标准,甚至还强出很多。所以我便派人过来看看。”
“怎么看?”
“自然是偷偷看。”
钱赫郁闷了,他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我确实是能肯定他们失踪了。你派人过来,就大大方方派过来,搞这种细作的方式做甚!”
“我不想让曲儿知道我来这里。”
钱赫看了他一眼,更加不屑地说道:“我听闻极北之中有一种白犬,犬族中雌少雄多,那些雄犬想要找条雌犬配合很难,不但要和十几个同族排厮斗,就算胜出,也不是马上就能得到雌犬青睐,还得帮雌犬舔毛,一舔就是好几天,直到那雌犬开心了,才会与其交配。那种白犬,便叫舔狗。”
“你说我是舔狗?”涂雷愤怒地站了起来。
钱赫白了他一眼,说道:“对,是我说的,我现在还要再说一遍,你是舔狗。”
“你!”涂雷就要发怒。
但也在这时候,有个忘忧宗的弟子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钱长老,涂长老,我们发现失踪两位师弟的尸首了。”
两人都站了起来。
钱赫说道:“让他们好好守着尸首,我去把镜老从屋里请出来。”
涂雷说道:“我先过去了,那两个毕竟是我的弟子。”
说罢,涂雷便先行一步。
随后他跟着那位跑腿的弟子出了城,在大河下游二十里处,涂雷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子。
他们身上全是伤,死前明显被人严刑拷打过。
涂雷脸色难看,向旁边验尸的几个弟子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人用细绳勒死的。”验尸人指了指两人的脖子处:“他们死后被抛尸入这条大河,然后漂流到这里。”
此时钱赫也抱着一个铜镜,从空中降落下来。
“让镜老看看是怎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