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说：“好，就是这样，保持住。”
这场戏拍了三条，林玉芬都保留了。
最后一条拍完的时候，她跟着范栤栤一起看回放。
“你现在更稳了。”林玉芬暂停在范栤栤侧脸的特写上，“那种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又拼命想挣脱的感觉，以前是演的，这几个月下来，反而不像是演的了。”
范栤栤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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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戏是酒店所有员工和客人都得到解脱后，赵揽月独自坐在酒店天台上的片段。
林玉芬正对着监视器对比灯光和夕阳结合的方案，范栤栤把她拉到旁边。
“林导，我想再加一个结局。”
林玉芬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疑问。
“现在的结局太苦了。”范栤栤拉着她坐下，“赵揽月是解脱了。顾灿星却一个人在月之酒店里等了一辈子，这放在成片里，观众看了估计要骂死。”
林玉芬沉默了一会，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
现在的结局是，赵揽月的背影随着月灵树一起消散在月之酒店，顾灿星独自站在大堂里，镜头拉远。
顾灿星等了一辈子，在赵揽月生日这天，对着月亮敬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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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范栤栤，“那你想要怎么收尾？”
范栤栤把构想说了说，在最后加一段，两人在若干年后某个日子，顾灿星已经变成了中年人，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忽然看见赵揽月，两人对视，互相微笑着看着对方。
“不是要让他俩在一起。”范栤栤又说，“就是人群中一眼看到对方，确认彼此还在就可以。”
林玉芬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拿起剧本，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分镜草图。
远景是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中景是一盏刚好变绿的红绿灯，两人从两侧入画，在斑马线中央擦肩而过，同时回头。
机位开始环绕拍摄。最后两人嘴角都露出微笑。
范栤栤看着那个草图，嘴角慢慢翘起来：“对，就是这个感觉。”
“那下周补拍这场，我要场务组提前去选景。”
“找人流量大的路口。”范栤栤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戏服，“背景里的人越多，越能衬出两个人的孤独。”
“放心，我知道你想要的效果。”
她点点头，回到天台上坐好。随着夕阳到达预定的位置，林玉芬喊了开始。
摄影机从侧后方开始推近，阳光从西边穿过玻璃窗，洒在灰色地面上。
在范栤栤的背影和夕阳形成六比四的构图后，摄影机开始进行环绕拍摄和眼神特写。
拍摄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六点多。
范栤栤卸好了妆，换回T恤，沿着湖边的树荫往明月楼慢慢走着。
桔红色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小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个人独自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