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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往工作台方向走去，周围几十个年轻人正趴在台面上用刻刀修整零件边缘，有的在给窗子打孔。
张洪森走到一个女生的工位旁边，看着她装好了一座小门楼后，才问道：“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来了多久？”
女生抬头看见他，稍微有点紧张，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才说：“我是浙江科技学院建工学院的，是第一批来的，有一个多月了。”
张洪森点了点头，指着飞檐上的瓦片笑着问：“这些是故意做翘的吗？”
女生腼腆地笑了笑，才解释这是唐时期的典型特征，当时南方建筑的翼角起翘弧度比北方大很多。
画草图的时候特意找了很多古画和资料，一张张对比着画的。
“你们学校有没有教过建筑的营造法式？”张洪森问。
“教过理论课。”女生说，“但真到自己动手做，很多还是要靠自己琢磨。老师上次让我们参考梁思成的手稿，但是那上面只有大的结构尺寸，细节还是需要自己来揣摩。”
张洪森沉默了一下，转头对旁边的技术处赵主任说：“你看看，这才是产学研结合该有的样子。”
说完在工作台周围转了一圈，几个大学生看见他，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韩三坪跟在他身后。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摘下口罩站在土坡上看着正在呼吸的球形建筑，沉默了好一会儿。
韩三坪掏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根。
张洪森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来才开口：“老韩，童局点名要看他们，是对的。”
他看着面前的球形建筑，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这套模式如果能标准化，不只是对科幻片有利，对整个国产电影工业，都是推力。”
韩三坪点点头，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站在夜风里，各自抽完了手里的烟。
等考察团所有人出来，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了，气氛明显松了不少。
张洪森走在最前面，对着旁边的韩三坪说：“等建成了，要请懂行的人来看看。”
韩三坪点了点头，又朝陈建国偏了偏头。
陈建国会意，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低声对范栤栤说了句“回会议室准备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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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月楼会议室，张洪森坐回下午的座位上，考察团各处的负责人坐在两边。韩三坪坐在张洪森旁边，手指在桌上轻轻地点着。
“今天看了一圈，”张洪森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人，“从数码拍摄流程到模型基地，整个体系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很多。”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局里这两年一直在推行业的数字化。但说实话，真正能做到这么扎实的，我今天是头一次见着。”
韩三坪笑着点了支烟。陈建国在旁边翻着技术资料。
张洪森转头看着技术处赵主任：“今天看到的这些，都是能写进报告的东西。技术处回去以后写个考察总结，供局里内部讨论。特别是产学研结合，这个要把流程弄清楚。”
韩三坪坐在侧边，吐了口烟：“产学研方面缺少的资料，我让人整理好直接送过去。”
张洪森点点头，目光落在范栤栤身上：“你们这些摊子，看着铺得大，但每件都有根。告诉小陆，接下来几个月好好把片子拍出来。”
范栤栤坐在长桌一旁，笑着点了点头。
送走张洪森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韩三坪陪着考察团回月之酒店休息，王主任和徐文荣在车前站着又聊了几句才走。
范栤栤站在明月楼门口，看着车尾灯远去，把手里的流程表卷起来放进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陆尚志发了条短信：“考察顺利，明天演示。”
陆尚志的回复很快：“好。让田中明天把合成效果拉到最满。”
范栤栤把手机放回口袋，得意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