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先生，这几天辛苦您了，”范栤栤起身，“今天测试比昨晚稳多了。”
“因为我们同事昨晚带来的同步控制盒。”田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方盒，笑着说，“这个能把摄影机的快门时差降到最低，所以今天看的效果比昨天好很多。”
林薇薇倒了两杯水坐在旁边，佳能工作人员已经把所有设备都整理好，田中过来特意告别的。
“您费心了，”范栤栤说，“张局长走之前，对这套拍摄系统非常满意。叮嘱我们要把技术方案整理好尽快汇报。”
“应该的，”田中接过水，微微鞠了一躬，看着外面的湖面回忆道，“陆先生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东京总部会议室里，董事们正在讨论，明年要不要把电影方面的镜头生产线全停掉，全力做消费级的卡片机。”
范栤栤明白了田中的意思，这次电影局的考察，意味着佳能的电影方面的镜头生产线保住了。
“范制片，只要总部收到电影局的反馈，”田中站起来郑重地说，“我们对《魅影》项目的支持力度会继续加大。”
说完从助理手里接过个文件夹，双手递过来，“这是这次的技术总结，中日文各一份。请转交陆导。”
范栤栤接过文件夹，笑着点了点头，“感谢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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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田中建一和佳能的工作人员，范栤栤回到明月楼房间就踢掉高跟鞋，往床上一躺，拿起电话给陆尚志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考察团走了。张局走之前主动跟我握了手，说这套流程比他想得要扎实。”
“预料之中，”陆尚志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你怎么样？”
“我？”范栤栤看着天花板上的宫灯，想了好一会，才说，“我想你了。”
说完她愣了一下，没等陆尚志开口，又把张洪森问的问题简单复述了一遍。
然后又说，“还有，陈主任走之前说，韩董准备把模型基地的照片洗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老韩准备又显摆去的。”
陆尚志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笑着问，“栤栤姐，明年是你的主场，这才两天就撑不住了？”
“放屁。”范栤栤被他这一打岔，立刻恢复了精气神，“老娘撑得住。就是你那堆模型基地的烂摊子，下次别再让我帮你收拾了。”
陆尚志笑了几声，忽然小声说：“栤栤姐，谢谢你，我也想你了。”
范栤栤捏着手机，感觉心中有口气堵着，又轻轻吐了出去。“行了，赶紧收拾行李，早点回来。”
说完便伸手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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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夕阳已经全部滑了下去。
她想起三月份的时候，王京花离开华谊的时候跟她说的，女人在这个圈子里，要么自己有牌，要么自己是牌。
她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项链，又想起中午吃饭时，张洪森问她，“范制片，你以前想过，有一天会给电影局做汇报吗？”
范栤栤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以前当演员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把台词念好，怎么不出错。”
张洪森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继续吃着饭。
现在她忽然觉得张洪森那个问题的答案，也许不只是“没想过”，而是“以前根本没资格想”。
她站起来，打开卧室门走到围栏边，对着楼下喊了一声：“薇薇，今晚在明月楼请客，把所有人都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