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已经都安排好了。”
陆尚志带着高媛媛、罗纱纱一直看奥迪车走远了，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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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这趟来，是专门来给你透底的？”高媛媛挽着陆尚志的胳膊，边走边说。
“嗯。”陆尚志笑了笑，“他是告诉我，让我赶紧把《魅影》做出来，别让领导等急了。”
高媛媛靠在他肩上问：“张一谋真的觉得我哭得太多了？”
“那是他的审美。”陆尚志拉了她一下，把脚下的坑避开，“他喜欢那种克制、压抑、欲哭无泪的风格。但《悲伤》本身就是情感张力很大的片子，观众需要释放。”
“所以我哭得没问题？”
“没问题。”陆尚志点点头，“再说了，他自己拍《我的父亲母亲》的时候，章子怡那场哭戏拍了三十多遍。他怎么不想想这事？”
高媛媛噗嗤笑出声来。
“不管张导了，他拍的电影，也就画面好看。”陆尚志笑道，“讲故事的本事，跟他摄影的本事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电影节的那些评委，太复杂的剧情也看不明白，画面有冲击力，能唬住人就行。”
罗纱纱在旁边接话：“那我们《悲伤》的画面也不差啊，张明调色调了好久的。”
“纱纱，”陆尚志转头看着她，“你们几个到了东京，多拍点照片，回来发紫藤网上。”
罗纱纱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
高媛媛在旁边笑起来，牙套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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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后罗纱纱到对面把光位检查了一遍。
下午拍谷绢在阳台收衣服，宋麦在客厅画插画。
等罗纱纱忙完的时候，高媛媛也已经收拾好了。两人一起回工作室。今天下午她们俩有几个杂志和节目的专访。
毛小彤已经换好了居家的衣服，和黄轩一样的情侣款，化妆师只给她打了层薄薄的底妆，眉毛和嘴唇都是她本来的颜色。
镜头从门口开始缓缓往前推。
逆光把毛小彤的轮廓线照出光晕。
她踮着脚从晾衣架上取下一件衬衫，表情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一阵风催来，把衣架上的衣角吹了起来。她偏头躲了一下。
客厅里，黄轩盘坐在沙发上，拿着铅笔在速写本上画着插画。
“咔。”陆尚志从监视器后抬起头，“黄轩，你刚才画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稍微笑了一下。”
黄轩愣了一下：“笑了吗？我没注意。”
“再来一条。”陆尚志说，“这次把那个笑再放大一点。就是那种你看自己画的画，满意的笑容。”
黄轩点了点头，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速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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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几场戏拍到四点半，比预计提前了半小时收工。趁着收器材的时间，陆尚志把甘荃运叫到阳台，对着分镜本把明天要拍的咖啡馆戏过了一遍。
“甘老师，咖啡馆那场戏的光线我想了很久。”他指着分镜，上面是两人隔着小桌子对坐，“我想让两个人的手正好放在不同的光影中，一只手在暗处，一只在亮处。”
甘荃运接过分镜稿看了看，想了想：“这种光比，行，我明天试试。你想用硬光还是柔光？”
“偏硬一点。但不能太硬，要有点过渡。在窗户外面加一层柔光布，把高光压下来半档。”
“行，明天我提前两小时去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