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姐，大早上就印衣服？”
陆尚志和高媛媛一早到工作室，就看到杨蜜穿着大红色卫衣，袖子撸到胳膊肘，正拿着件衣服检查着印花。苏梅在旁边帮她整理通告单。
三台印花机嗡鸣不停，晾衣架上已经挂了几十件同款。
杨蜜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尚志！你快来！昨天又来了个大单！！”
“什么大单？”陆尚志被她拖到印花机旁。接过卫衣翻了翻，是二姐那边刚发来的白板卫衣，左侧的印花狐狸像是在跟谁较劲。
旁边的工作台上摊着发货单，杨蜜用手指戳着最上面那张：“三百件！就是这个图案！江苏的一个分销商，昨晚下的单，放在他实体店里卖！”
“三百件？”陆尚志挑了挑眉，“这种设计，这都有人买？”
“怎么没人买！”杨蜜理直气壮，“这狐狸的眼神里，充满着对未来的坚定信念。这么好的艺术创作，你懂个什么？”
陆尚志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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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表姐的声音从二楼炸出来：“媛媛姐！快来快来，你发财了！！”
高媛媛今天穿着件藏青色短款风衣，里面是件浅灰色打底衫，短发别在耳后。
听到声音，她快步上楼到光影商城办公室。从小表姐手里接过表格，从上到下看了看，看到最后的总销量，嘴唇弯得像新月，牙箍正在闪闪发光。
“我画了大半个月的鞋样，”她轻声说了句，“一天就卖了四百多双？粉色还卖光了？”
小表姐转过头对她说：“媛媛姐，卖断码的两个颜色。我已经要工厂加单，估计三天左右出货。”
随后又给她一张工厂发来的订货单，“还有新鞋样，你要尽快确认。”
高媛媛接过订货单，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那双杏眼一直弯着。
“媛媛姐，牙箍要笑掉啦。”毛小彤蹲在旁边往快递盒上贴标签，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打趣。
高媛媛轻轻拍了一下她脑袋，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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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翻了翻杨蜜的素描本，发现她最近画的图案，水平涨了不少。
最后一张，是她昨天设计的穿古装的狐狸，手里举着朵枯萎的花，眼睛下面画了两条波浪线。
“这是狐狸在哭？”
“这叫伤感。”杨蜜头也不抬，从印花机里又抽出一件，“施施昨天设计了一款新的图案。她居然还发OA通知，要所有人去看。”
“所以你也设计一款。”
“不然呢？”杨蜜把衣服晾在架子上，抬头盯着他，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她现在天天在剧组演女一。还有粉色徽章。我啥角色都没有。”
陆尚志看了看满脸沮丧的狐狸，“那这个图，你准备印几件？”
“先印十件。”杨蜜拿起笔，给狐狸添了个小包袱，“明天就开工。标题就叫‘蜜蜜的伤感’系列，下面还要加一行小字‘影后也会哭’。”
“你上次不是说，你不会哭吗？”
“那是华表奖那天。”杨蜜转头拿起新卫衣，学着播音腔的语气，摇头晃脑，“不同的人生阶段，要有不同的感悟。”
陆尚志没有接话，拿起桌上刘施施的图画本。最上面的一张是刘施施昨天发在OA上的新设计稿。
小七的卡通形象做得很精致，发髻上别着朵粉色的芙蓉花，裙摆的褶皱都画得很清楚。
难怪杨蜜这么着急，这个完成度确实不像随手画的。
杨蜜瞥了一眼，又重重哼了一声，“她肯定是找了国美的人帮忙润色过。施施画直线都用尺子。”
“那你怎么不找？”
“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她举着卫衣，昂起头，“想我杨蜜，四岁出道，什么都是凭实力。”
陆尚志看着她把粉色卫衣挂在衣架上，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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