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纱，先别背了，你都背了两周了。”
高媛媛穿着一身米白色抹胸长裙，短发被造型师吹成了微卷。转头看着旁边正在盘头发的罗纱纱，她正闭着眼睛默念着获奖感言。
今年的东京电影节，在东京涩谷区的东急文化村举办。电影节开幕式红毯是今天下午五点开始。
罗纱纱睁开一只眼睛：“不背不行啊，万一真拿奖了怎么办？”
旁边的李小染闭着眼睛忍着笑。
高媛媛笑了笑，看着窗外对面的主会场，会场外面是三层楼高的电影节海报墙。
十几部主竞赛单元影片的海报并列排开，《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的日文版海报排在左侧第五位。
他们从10月7号到东京，到今天22号，已经有15天了。
从到的那天晚上接风宴开始，佳能和摩托罗拉联合组建的公关团队，就把他们的行程排得非常满。
最开始的几天，全是杂志和纸媒专访。
她记得第一场专访的时候，记者的问题很刁钻，反复追问她是如何理解宋媛媛的牺牲。
当时她手心全是汗，脸上还要维持着微笑。
直到记者最后问她：“您演完这个角色后，有没有觉得自己变了一些？”
她还记得当时的回答是：“我学会了更珍惜。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能说出口的那些话。”
这个回答后来被公关团队登在了专访中，标题是：在悲伤之后发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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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0号开始一直到15号，全是电视节目的录制。
那几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化妆，七点前到录影棚，一直录到下午四点才能结束。
林薇薇和杨思维配合着佳能团队，精确地安排着每一场专访和节目。
每隔三天，摩托罗拉就会安排一场酒会。
NHK的早间资讯、日本电视台的娱乐综艺、东京电视台的电影专题等等。本土的六家核心局基本都跑了一遍。
再加上一些地方电视台，曝光量非常大。
上的节目太多了，导致她现在都学会了看主持人的表情，只要主持人笑，她就微微点头。
最后一场电视节目录制完后，晚上的酒会，来的全是全球发行圈的巨头。
詹姆斯端着红酒带着她满场介绍：这位是《比悲伤》的女主角高媛媛，也是本片的联合制片人。
詹姆斯说制片人头衔是陆尚志要求他加上的，高媛媛当时觉得压力很大。
不过从媒体发酵后，这几天接受采访，记者对她的兴趣明显分成了两个方向，除了问角色外的记者，还有记者问她预算怎么控制，进度怎么协调。
她回答制片问题的时候，比回答“你怎么理解宋媛媛这个角色”的时候更从容。
从16号开始，就是内部展映，第一场是本土媒体场。
佳能把场地安排在有乐町朝日大厅，两百多人的大厅座无虚席。
当片尾字幕升起，张靓颖的歌声在黑暗中流淌时，掌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日本影评人佐藤忠男在专栏里写道：“这是一部关于牺牲的电影，但它的悲伤如此克制，反而拥有了击穿人心的力量。”
后面的影评人见面会，全是些老头。问的问题非常专业，从剪辑节奏到光影设计。
她现在只记得罗纱纱和张明跟那群老头聊得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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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欧洲区媒体场，她穿着长袖礼服都觉得凉意十足。
当银幕上宋媛媛跪在海边礁石上嘶吼时，她发现前排几个女记者偷偷擦了擦眼角。
影片结束后，当时法国记者问罗纱纱：“罗导演，为什么选择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表达爱？”
罗纱纱的回答很克制：“因为有时候，比悲伤更悲伤的不是分离，是看着爱的人走向分离却无能为力。”
这话是陆尚志教她的，高媛媛也记了下来。
几天的媒体场，把电影节的评审团成员基本都见了一遍。
佳能还安排了与两位日本评委，在惠比寿的一家隐秘料亭的非正式会面。
桃井薰穿着素色和服，说话慢条斯理，对《悲伤》里“东方情感的克制表达”赞不绝口。
铃木孝次则更关注技术层面，问了几个关于数码调色的问题。张明一一作答，老头听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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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号的发行商展映，放在了银座的东宝影院。
放映结束后，东宝的渡边课长当天就把报价提高了15%；
法国MK2的亚洲区选片人对她说：“高小姐，您的表演让我想起了朱丽叶·比诺什。你有种能让空气都变得湿润的感染力。”
高媛媛礼貌地道谢，心里却想，这不就是陆尚志一直说的，媛媛姐的眼睛会说话，眼泪比水龙头还灵敏嘛。
其他发行商问的一些问题，林薇薇和杨思维都处理得很好。
她们分析了《初恋》在日本的票房数据、韩国上映《垫底辣妹》时的变化以及观众对悲剧结局的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