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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看着满眼金光的小表姐，到财务室门口说了句：“姐，明天杀青宴记得安排。”
“早安排好了，就在对面老地方。包了整个二楼。”小表姐头也没抬，眼睛盯着屏幕，一片红色。
陆尚志点点头，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杨蜜又在训话。
“姗姗！这件眼睛还是印歪了！歪了一厘米！一厘米你知道什么概念吗？这就是水货影后和实力派影后的区别！”
焦俊艳的声音传来：“蜜姐，你早上不是说自己是偶像派的影后吗？”
“那是早上！”杨蜜头也不回，“你看施施发的紫藤动态，我现在开始就是实力派了！”
陆尚志悄悄从旁边出去，开车往回龙观片场驶去。
《花束般的恋爱》还剩下最后两场吵架戏，就能杀青了。
因为天气原因，好几天拍不了外景。再加上后面这几天的戏，情绪要求极高，所以比原定的20号杀青要慢了三天。
陆尚志到的时候，宁昊正蹲在监视器后面和甘荃运讨论机位。
看见他，宁昊咧嘴笑道：“陆导，今天拍完就剩明天最后一场了。”
“辛苦宁导了。”陆尚志接过通告单翻了翻，“后期那边，场记都对好了吗？”
“好了。”宁昊指了指楼上，“我看了下，基本没问题，杀青后一周内能出完整版粗剪。”
陆尚志又看了看场记单，全片耗时四十天，素材时长接近120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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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老师，宁导，”他看了看监视器，“准备开始吧，色温再压200K，让画面带一层淡淡的蓝调。”
甘荃运掏出测光表测了测：“好。正好能拍出那种疏离感。”
陆尚志笑了笑，看着他调着参数。甘荃运跟了他大半年，现在已经能精准理解他想要的画面质感了。
“对了陆导，”甘荃运调好后，转头说，“《魅影》的摄影方案我看了几遍，那个环形拍摄系统，等机器到了再重新测一遍。”
“等明天杀青，你们休息几天就回横店。”陆尚志点点头，“把《魅影》几个主要场景的光线方案做出来。”
宁昊凑过来问：“陆导，《魅影》那边模型基地怎么样了？”
“月底能全部完工。”陆尚志掏出手机，翻出李想发来的照片，把手机递给他。
宁昊看着照片上开着灯的模型基地和悬浮城，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我靠。”
陆尚志收起手机，看着宁昊，“到时候你和甘老师一起过去，把几个主要场景的机位方案定下来。”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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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把分镜本递过来：“我让甘老师把主摄的光圈推大了一档，背景虚掉，重点放在两个人的表情上。二号机在阳台位置抓逆光剪影，三号机在厨房抓单人特写。”
陆尚志看了眼分镜稿。
今天拍的这场戏，是全片最激烈的争吵戏。
谷绢说起所在的策划公司的事情，宋麦加完班，看着谷绢策划公司的资料。
谷绢说这个策划公司老板就是她新认识的朋友。这家公司可以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
宋麦问了句：“这不就是玩吗？”
谷绢说：“在玩乐中工作，不是更好吗？”
两人因为工作理念发生争吵，宋麦问：“你要是进了这种半吊子公司，不顺利的话，怎么办？”
谷绢很平淡地说，“那到时候再说。”
两人对工作不同的感触，吵到最后，宋麦说出那句：人不能靠爱好而活着，因为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谷绢激动地喊着：“但我不想做不喜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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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转头看向正在化妆的黄轩，“黄轩，这场戏的情绪，你先在心里过一遍。”
又转头看着宁昊：“宁导，这场戏的核心不是‘吵架’，是‘两个人都在说真话，但真话和真话撞在一起就成了伤人的话’。
所以愤怒只是表面，底下是无力感。”
“明白了。”宁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你之前说这片子讲的是阶层差异，我今天才彻底看明白剧本里这场争吵。”
他指着剧本，“宋麦说的每句话，都带着社会给他的压力。谷绢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对理想的坚持。两个人的话都对，但就是接不上。”
“对。所以他们谁都没错，但谁也说服不了谁。”陆尚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开始吧。”
“各机组注意！”陆尚志举起手，“《花束般的恋爱》第一百三十七场，谷绢与宋麦争吵，第一次，准备，演员预演，开始走位！”
甘荃运掌着主摄，玄关的灯光用的是顶光和灯带。照的两人一明一暗。
鞋柜旁的鞋子已经变成了一双皮鞋和一双小白鞋。
随着场记板落下。
主监视器里，毛小彤抬起头，她的眼神带着倔强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