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转头看见有人用手背擦眼睛。
一直到宋媛媛最后选择结束生命，追随爱人而去时，钢琴和弦乐缓缓升起。
当片尾字幕升起，张靓颖的《有一种悲伤》从音响里涌出，放映厅的灯光缓缓亮起。
整个放映厅安静了整整五秒。
掌声从评审团的位置开始，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开来。后排的粉丝区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日语、中文和英语的欢呼。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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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大伟正在站着鼓掌，被高媛媛拉了一把，才意识到自己也要上台。
邓朝在后面推了他一下，几个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舞台。
罗纱纱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手还在微微发抖，用中文说了开场白和导演阐述。
“谢谢大家，这部电影，我们想讲的不是悲伤本身。”她声音很清晰，“而是那些无法被说出口的爱，和那些被命运错开的时机。”
旁边的翻译将她的发言同步翻成日语和英语。
台下都在鼓掌。
高媛媛接过话筒时，手心全是汗，“我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经常问自己。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他会怎么去爱？”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后来我发现，答案不是放手，而是即使知道结果，也选择去爱。谢谢。”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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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交流环节，第一个提问的是《电影旬报》的首席影评人，他问的很直接：“请问罗纱纱导演，您作为新人导演，是如何在商业性、艺术性和情感尺度之间找到平衡的？”
罗纱纱接过话筒，先微微鞠了一躬，才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拍摄过程中，我们一直在讨论。后来我们找到的答案是克制。”
台下安静地听着。她顿了顿，继续说：“悲伤的本身是不需要渲染的。但克制的背后，是精准的情感捕捉。高媛媛女士和佟大伟先生为这部戏付出了巨大的情感成本。”
她说完又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
问答环节结束后，是专门为电影节评委和媒体准备的技术汇报环节。
最先提问的是《Variety》的亚洲区记者，问的是技术层面：“能谈谈数码技术在低光场景下的表现吗？”
张明接过话筒，站在舞台侧边，这里布置好了投影，他调出中英日三语对比图表。
“各位可以看到，这场天台的戏，我们使用的是自定义Gamma曲线拍摄。暗部细节的保留率比传统胶片高了大约两个档位。”
他说着切换到下一张图，“而这场医院的夜戏，我们完全使用环境光源，没有额外布灯。胶片在同等条件下，至少需要两盏辅光灯才能获得可用的暗部细节。”
张艺谋在台下微微点头，侧身对旁边的评委说了句什么。
那位评委点了点头，两人看向幕布上的对比图。
“所以，你们的数码拍摄流程，是完全可以复制的？”一个记者举手提问。
“是的，”张明点点头，“只要设备相同，参数表可以直接套用。”
映后问答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散场后，主创团队被媒体围在放映厅外的采访区。
一切结束的时候，快到了五点，高媛媛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秋日的夕阳把文化村染成橘红色。
东京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拿出手机，翻到陆尚志的号码，轻轻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