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导说的对，后劲确实大。”罗纱纱用纸巾擤了擤鼻子。
高媛媛的眼泪还没有擦干，深吸了一口气，又递了张纸巾给罗纱纱，自己抽了张按着眼角。
右边的剪辑台屏幕上，还在滚动着没有加配乐的片尾字幕。
张明坐在旁边的剪辑台上，正对着场记本看着剪辑备注。
粗剪版全长120多分钟，从分手多年后两人在咖啡馆偶遇开始，倒叙回四年前末班地铁的相遇，再一路推进到同居、工作、渐行渐远，最后回到那个咖啡馆。
开场那个长镜头里，黄轩和毛小彤背对着对方挥手，手指张开又合拢间，像是在放弃着什么东西。
“吵架的那场戏，”高媛媛的声音有点沙哑，顿了顿才继续说，“他的眼神无力感找得太准了。”
“听说宁导讲了半个小时的戏，帮他们找情绪。”罗纱纱止住了眼泪，“不过这个结尾，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高媛媛点了点头，看着旁边张明屏幕上的两双小白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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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纱姐，媛媛姐，你们回来啦！”毛小彤眼睛红红的推门进来，带着鼻音，“你们太厉害了！”
高媛媛笑着张开手臂，毛小彤扑进她怀里抱了抱。
“小彤，独白配得真好。”
“真的吗？”毛小彤眼睛亮晶晶的，“我每条都配了十几遍。赵老师总说我声音太甜了。”
“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罗纱纱在旁边点了点头。
毛小彤听到夸奖，开心了好一会儿，又压低声音说：“轩哥昨天录完之后，在楼下坐了好久，感觉他像失恋了。”
罗纱纱笑着说：“宋麦是从理想主义到被社会磨平棱角。这体验，跟失恋也没啥区别。”
一群人纷纷笑了起来。
这时小表姐探进半个脑袋，“我已经在老地方包了场，晚上为你们庆功，所有人都会到！”
高媛媛正要开口，门就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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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的书房里，夕阳从雕花木窗斜照进来。
陆尚志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动态摄影棚的样片。
范栤栤穿着运动服拿着咖啡，腿搁在他的腿上，看着屏幕上站在中央塔楼顶端的自己。
旁边屏幕上弹出OA视频通话的窗口。
陆尚志点了接通，高媛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背景是会议室的墙。
“媛媛姐，累了吧？”陆尚志笑着看她。
高媛媛轻轻摇了摇头，“不累，刚看完《花束》的粗剪，特别好。”
陆尚志笑了笑：“高制片说好，那肯定好。”
“又骗人。”高媛媛笑了起来，钢牙套闪了一下：“你在那边怎么样？”
“还行。”陆尚志说了说摄影棚的调试进度，摄影机都安装好了，现在在调试灯光模式。
高媛媛一直笑得很温柔，说回来的时候碰到宁昊出发，又说起煤老板的事。
陆尚志正准备说话，就被范栤栤一脚把椅子踢到一边，凑了过来。
“哟，高影后回来了啊。”她挑了挑眉，“牙箍还在呢？没笑掉啊？”
高媛媛看见她，立刻扬起下巴：“栤栤，你是不知道，东京电影节的红毯有多长。”
“红毯多长不重要，”范栤栤往椅背上一靠，“重要的是明年这个时候，你再看报纸，上面写的就不是东方珍珠了。”
“我等着。”高媛媛笑着回了一句。
陆尚志在旁边笑出声，范栤栤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高媛媛旁边探出罗纱纱的脸，看见范栤栤眼睛一亮：“栤栤姐！我们拿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