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叶仓在暗部档案室找到了小南。
小南手里拿着一份暗部的任务派遣卷轴。
听到叶仓的脚步声，她抬起眼。
“有事？”
叶仓走到她面前。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叶仓顿了顿。
“你跟在清原大人身边很久了吗？”
小南将卷轴搁在膝上，目光在叶仓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思索叶仓为何会询问这个。
然后她微微点头：
“算不上很久，但也不算短。”
“那你一定很了解他。”
叶仓深吸一口气。
“清原大人，他平时喜欢什么？我是说，汇报任务的时候，他更欣赏什么样的下属？送谢礼的话，他又会喜欢什么？”
小南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卷轴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想起了清原在雨隐村走廊里将她抵在墙上的那个吻，又想起了对一些女人做的那些事。
“他是个混蛋。”
小南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已经有了几分幽怨。
叶仓一愣。
“如果你想问他的爱好的话，对此我只能说……”
小南突然有了一股恶趣味。
“他喜欢看女人穿漂亮衣服给他看，越漂亮越好，越特别越好。”
叶仓眨了眨眼。
她想过清原可能会喜欢稀有的忍具、珍贵的卷轴、或者某种特别的茶叶，但穿漂亮衣服给他看？
这算哪门子爱好？
“比如……什么？”
小南偏过头。
“比如黑丝。他喜欢女人穿黑丝。”
说完这句话，她将卷轴重新展开，低下头继续看。
叶仓从暗部档案室前离开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努力消化信息”来形容。
她低着头走在训练场边缘的小路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小南说的话。
黑丝。
穿漂亮衣服。
清原大人是混蛋。
她本来以为清原会是那种力量主义至上的强者，对下属的要求无非是忠诚和实力。
可小南的话像是打开了另一扇门。
叶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忍者制服。
标准的暗部马甲，宽松的深色长裤。
她从来没在这种事上花过心思。在砂隐的时候她是有军功的战斗英雄，那些女忍者的打扮从来和她无关。
做叛忍也好，还是现在来了木叶也好，她都没有怎么打扮过自己。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纠结。
……
几天过去。
火影大楼的天台上，清原独自站着。
天台的铁门被人打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锈响。
卯月夕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火影大人。”
她在清原身后停下，压低声音。
“暗部在村子外围发现了异常的痕迹，有几棵大树被拦腰折断，断口处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动，感知班的人说，那股查克拉的性质很诡异，不太像是普通的破坏。”
清原将飞雷神苦无收回袖中，转过身。
“把具体位置标在地图上，让人加强外围的巡逻密度，别的事不用管。”
卯月夕颜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她转身离开天台。
清原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
地底下，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正在快速靠近。
那只鼹鼠又来了。
他脚下的石板缝隙里，一团黑色的物质无声无息地渗了出来。
那物质像一滩活着的墨汁，在石板上蠕动、凝聚，最终化成了一张一半黑一半白的脸。
黑绝。
他从地底钻了出来，只露出上半身，黄色的眼睛里带着紧迫。
“挺利索的。”
清原道。
他还以为黑绝会拖一段时间呢。
“不是这个事。”
黑绝摇头。
清原低头看着他，眉头微微挑起。
黑绝自从上次被他策反之后，一直充当着晓组织内部的卧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潜入木叶向他汇报情报。
但平时黑绝来的时候，表情都还算从容，毕竟他千年的潜伏经验让他早已习惯了当间谍。
现在，无非是上演了一出无间道，成为了清原的人。
“说。”
清原道。
黑绝深吸了一口气。
“宇智波斑已经盯上你了，他派人来试探你的实力，应该就是今天下午到达。”
“我知道。”
黑绝的黄眼骤然睁大。
“你知道？”
“一些快速接近这里的查克拉，前几天我就感知到了。”
黑绝张了张嘴，那张一向能言善辩的嘴此刻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自己带来的是一个能让清原震惊的情报，结果清原不仅早就知道，连细节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已经派出了第二代土影无，对方是尘遁的血继淘汰使用者，当年忍界大战中，无的实力在五影之中也属顶尖，他们让无来打头阵吗，算是一次摸底。”
黑绝又补了一句。
“我差点被发现了。”
清原点了点头。
“你自己当心，无的尘遁可以分解一切物质，而且他有隐身能力，肉眼和感知都很难捕捉到他的行踪。”
黑绝怕清原不小心翻车。
毕竟，宇智波斑也不敢以肉身的状态硬接尘遁。
如今清原是他千年中，见到的最有希望复活母亲的人，自然不希望清原出什么意外。
“知道了。”
清原从天台上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四尾和五尾人柱力的情报，什么时候能给我？”
“快了，这两人的行踪比预想的更隐蔽，但岩隐村内部已经有我们的眼线在活动，最迟一周。”
“行。”
…………
清原从天台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也没有去布置什么防御线。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沿着木叶的主街朝村子中心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开始营业，一乐拉面的老板正在拉起卷帘门，看见清原走过，连忙躬身行了个礼。
清原朝他微微点头。
一路上没有任何异样。
但清原知道，那个人已经在村子外围了。
他的感知能力自从融合了多种尾兽查克拉之后，范围早已超越了常规的感知型忍者的极限。
他感觉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正沿着他向村外的方向移动。
那波动的隐匿程度，竟然比白绝的「蜉蝣之术」还要高明。
白绝的潜行至少还会留下微弱的查克拉，但这道波动几乎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如果清原的感知没有经过多次强化，他自问也未必能发现。
这种程度的隐身能力，在整个忍界的历史上也只有一个人拥有。
第二代土影。无。
清原没有回头，脚步也依然平稳，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来送尘遁的吗？
清原不紧不慢地走着，脚下越来越偏离主街，绕过两片稀疏的树林，一直走到木叶村外那片无人的森林荒地。
这里远离民居，周围只有几棵被风刮歪的老树和半人高的野草，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空无一人的旷野。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清原淡淡道。
风从远处吹来，压低了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回应。
清原笑了笑。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查克拉的浓度远超影级忍者的想象极限，方圆数百米内的野草被无形的风压压得贴紧了地面，碎石在地面上剧烈颤动。
转生眼查克拉模式！
翠绿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层光焰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漆黑的眸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浅蓝色的瞳孔，像两颗纯粹的蓝宝石。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清原面前十几米外的空地上缓缓浮现。
那轮廓先是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晃动，然后渐渐凝实，从透明变作半透明，最后露出了完整的身形。
第二代土影，无。
他全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绷带之外穿着一件灰色的马甲，左臂套着黑色长袖，右臂则完全裸露，露出同样缠满绷带的胳膊。
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打着标准的绑腿，右腿处系着一块黑色腰布。
背后交叉背着两把武士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结。
无在被清原强行破了「无尘迷塞」的隐身状态后，眼神很凝重。
“你是第一个能主动看破我隐身的人。”
清原双手负在身后，翠绿色的查克拉光焰在他身上静静燃烧。
“是「秽土转生之术」啊。”
二代目土影·无笑了笑。
清原知道这个术，他并不意外，毕竟清原也是木叶的人。
……
与此同时。
大地深处。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正站在一个用土遁开辟出的小房间里。
小房间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结界术式，将两人身上的查克拉波动完全隔绝在内，只留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感知通道，连接着地面的白绝。
“这家伙的感知能力也太夸张了吧，这都能发现？”
白绝的本体被大蛇丸处理过，感知范围比生前翻了一倍，再加上宇智波斑亲手布下的结界术式，宇智波斑才敢带着千手柱间过来。
“这个家伙的感知能力只有处于结界内才能抵挡。”
宇智波斑开口。
千手柱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本想借着这次机会通知清原，让这个年轻的后辈有所准备。
可现在看情况，清原根本不需要任何提醒。
一个超越他和宇智波斑的天才，正在这片大地上崛起。
想到这里，千手柱间心里就有些欣慰和激动。
而宇智波斑的写轮眼微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