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宇智波斑了。
这个高傲的宇智波族人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看来，自己是他用阴阳遁创造出来的意志造物，是他自身意志的延伸。
一件工具，怎么可能背叛它的主人？
果然，宇智波斑移开了目光。
“继续盯着清原，他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黑绝点了点头，身体缓缓沉入地板。
当他的意识彻底脱离宇智波斑的感知范围后，那张一半黑一半白的脸上浮现出嗤笑。
宇智波斑。
你到死都不会知道，你才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这样不会有事吗？”
白绝开口。
他这段时间对黑绝的做法可谓是目睹了全程。
不过黑绝在他身上下了咒印，导致他也不能随便透露什么。
“这就不用你管了。”
黑绝摇头。
宇智波斑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是漏洞。终结谷之战假死，偷取柱间的细胞，在阴暗的地洞里苟延残喘几十年，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可他连「外道魔像」的真正用途都没搞明白，连「无限月读」的本质是什么都不知道。
更不用说那个被他当成工具的自己，其实一直在暗中替他擦屁股。
岩隐村的情报是谁渗透进去的？
雾隐村的血雾之里是谁暗中推波助澜的？
带土那个愣头青每次抓尾兽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是谁一次又一次帮他善后，才让计划不至于中途崩盘？
都是他黑绝！
是他把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这些自以为是的棋手一个一个地引到棋盘上，替他们补上那些蠢到让人发笑的漏洞，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凑齐九大尾兽，复活他真正的母亲。
而现在，换了清原，一切都不一样了。
黑绝将自己融入大地深处，快速朝木叶的方向遁去。
他的身体在土壤和岩石间无声穿梭，脑海中浮现出清原那双漆黑的眼眸。
那个自称大筒木族人的男人，容纳了多种尾兽查克拉。
他的效率快得让黑绝几乎不敢相信。
从二尾到九尾，从云隐到砂隐，清原在短短一年内收集到的尾兽查克拉比宇智波斑和带土加起来几年时间收集到的还要多。
而且清原不需要完整的尾兽，只需要一部分血肉。
这意味着不需要和五大国全面开战，不需要冒着暴露计划的风险去强行抓捕人柱力，只需要找到他们，取走一小部分查克拉，然后全身而退。
效率，快得不行。
饶是以黑绝历经千年的城府，也忍不住心里的情绪起伏。
他的内心几乎是在狂笑！
“母亲……我终于要复活你了。”
终于，漫长的千年使命，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
与此同时，晓组织的另一处据点。
四面都是锈迹斑斑的金属墙壁，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吊灯。
此刻，神农站在一排巨大的培养罐前，罐子里装满了暗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悬浮着十几具人体的轮廓。
那些人体的皮肤呈不健康的灰白色，肌肉萎缩得几乎贴在骨头上，但他们的胸口都在微微起伏，显示出微弱的生命迹象。
“零尾的力量，已经成功植入了。”
神农一脸兴奋。
“这些人柱力都是用战争孤儿改造的，他们的查克拉系统已经被零尾的黑暗查克拉完全侵蚀，可以无限量地吸收周围人的负面情绪，并将其转化为战斗力。”
大蛇丸站在培养罐前，金色的竖瞳倒映着罐中那些半死不活的躯体。
他舔了舔嘴唇。
“有意思，负面情绪作为查克拉来源，理论上和尾兽查克拉有着相似的无限性，只要周围还有人，还有恐惧、憎恨、愤怒，这些零尾人柱力就永远不会面临查克拉枯竭。”
大蛇丸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培养罐的玻璃表面划过。
“但是，神农君，活人作为容器，终究是有极限的，肉体承受不住太强的力量，精神也扛不住太久的黑暗侵蚀，这些人柱力，最多还能撑多久？”
神农的眉头微微皱起。
“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他们是试验品，黑暗查克拉对肉体的侵蚀是不可逆的，就算用再多的医疗忍术维持，他们的内脏也会逐渐衰竭。”
“那就换个思路。”
大蛇丸转过身。
“用「秽土转生之术」。”
神农愣了一下。
“秽土的躯体不会衰竭，不会死亡，可以无限次地恢复，如果用秽土之躯作为零尾的容器，黑暗查克拉对肉体的侵蚀就不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秽土之躯本身就有无限的查克拉恢复能力，和零尾的负面情绪吸收能力叠加在一起，可以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大蛇丸侃侃而谈。
经过他的实验，秽土后的忍者虽然不属于活人，
却依旧可以承受尾兽的力量。
零尾，不属于传统的九大尾兽。
但它依旧能作为一种特殊的尾兽存在。
神农闻言，觉得大蛇丸说的有很大的道理。
天道佩恩站在实验室的角落里。
这些实验，他也在参与。
“秽土人柱力确实是个好主意。”
天道佩恩道。
“继续说。”
操控天道佩恩的长门，对大蛇丸这个提议很有兴趣。
“秽土转生的躯体虽然拥有无限的查克拉恢复能力，但那只是恢复查克拉的速度被加快了，总体的查克拉上限并不会改变，就像一口井，你抽水的速度再快，井的深度决定了你最多能打多少水。”
大蛇丸缓缓道：
“一些太过耗费查克拉的忍术，秽土之躯根本释放不出来，因为其查克拉无法满足最低门槛。”
大蛇丸猜测，就如现在的千手柱间，应该很难用出「仙法·真数千手」。
“但如果将零尾植入秽土之躯，零尾本身就是一个额外的查克拉来源。它不是加快回蓝速度，而是直接拓宽了井的深度，秽土之躯提供无限恢复的骨架，零尾提供额外查克拉的血肉，两者结合，就能突破单个容器的查克拉上限。”
“这样吗。”
天道佩恩摸着下巴。
“材料呢？”
天道佩恩继续问。
“材料方面不用担心，战场上死去的忍者多得是，随便挖几具回来就能用。”
天道佩恩微微颔首。
佩恩们，也是长门用尸体做的傀儡。
在天天都在死人的雨之国，尸体是一个很常见的耗材。
“那就拜托你了，神农君。”
大蛇丸对神农开口。
神农点了点头，转身朝实验室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漩涡在实验室凭空浮现。
带土从漩涡中走了出来，虎纹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他刚刚在隔壁，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如果没有木叶，空之国说不定会大有所为。”
带土有些感慨。
他走到培养罐前，抬头看着罐中那些半死不活的零尾人柱力。
“哼，我迟早会找木叶报仇。”
神农开口。
“清原以为他无敌了？等我们的秽土人柱力大军成形，我倒要看看他能挡住几个。”
神农自信满满。
带土没有说话，只是从面具后面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大蛇丸靠在实验台边，金色的竖瞳在众人身上扫过。
他喜欢这种气氛。
憎恨、愤怒、复仇的执念，这些情绪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拼命。
而拼命的人，是最好的棋子。
“来吧，各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
深夜，火影办公室。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银白。
小南站在办公桌前，她已经换下了白天那套秘书服，重新穿上了深蓝色的晓组织长袍。
但那套秘书服被她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纸袋里，搁在办公桌的一角。
清原靠在火影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紫色的龙形玉盘。
九尾的查克拉，他已经完全适应了。
而新获得的四尾、五尾查克拉，清原还在适应当中。
至于龙脉的查克拉，清原适应的是最慢的。
“衣服还合身吗？”
清原随口问道。
小南的神情顿了一下，想到自己竟然穿了那种衣服，不禁有些羞耻。
她转移话题道：
“我已经给弥彦和天道佩恩发了密信，跟他们说了晓隐村的事。”
“弥彦很激动，说这是他一直想做却没能力做的事，但长门暂时没有表态。”
“长门怎么想无所谓了。”
清原将龙形玉盘收回封印卷轴中。
“晓隐村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前期需要大量的物资和人力投入，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威慑力来让其他大国不敢轻举妄动。”
清原转头看着小南的侧脸。
“但只要有木叶在背后撑着，这些都不是问题。”
小南转过头，眼眸对上清原的视线。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哼了一声。
“翅膀太多，小心折了。”
“折不了。”
清原收回手，转身朝办公桌走去，在火影椅上重新坐下，拿起桌上那份宇智波鼬送来的体检报告。
“说正事，宇智波康介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他翻开报告，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琳的初步分析显示，宇智波康介体内存在一种特殊的抑制因子。”
“这种因子会对柱间细胞产生一种类似免疫应答的反应，但不会完全排斥，而是将柱间细胞的同化程度控制在一个极低的水平上。”
小南从窗前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
她走到清原身侧，低头看着那份她看不太懂的医疗报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柱间细胞」可以做成类似疫苗的东西。”
同时清原在思索，这样一来，孕育神树的「查克拉果实」应该会加快进度。
等复活了大筒木辉夜，清原就要拷问出种植神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