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
“清原。”
“嗯。”
“静音马上回来了。”
“速战速决。”
清原从她腿上坐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纲手比他矮不了多少,身材又丰腴饱满,抱在怀里的分量却刚刚好。
金色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发尾垂在清原的手臂外侧,随着他走向浴室的步伐轻轻晃动。
浴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花洒被打开,热水从喷头中涌出,哗哗地冲刷着瓷砖地面。
水蒸气很快充满了整间浴室,在玻璃隔断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没过多久,雾蒙蒙的玻璃后面隐约印出了一双手的痕迹。
手指修长,按在玻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若是仔细看的话,那双在玻璃上留下印记的手,属于纲手。而玻璃后面,是她那张在蒸汽中有些扭曲的脸。
她的眉紧紧皱着,双眼失神地微微翻白,嘴唇张开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犯了恐血症一般。
她颤抖着,过了好一会才从缺氧般的状态下缓过来。
在她背后,还有一团更加高大的阴影,俯身靠近她的耳际,似乎在和她阐述某种名为木遁的忍术心得。
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其余的声音。
没过多久,客厅的门被推开。
静音抱着一摞刚从木叶医院带回来的文件走进来,黑色的短发因为赶路有些凌乱。
她将文件放在矮桌上,转过身,正要喊纲手,忽然听见浴室的方向传来水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颊一下子滚烫了起来。
静音蹑手蹑脚地退到走廊里,背靠着墙壁,将怀里的托盘抱得紧紧的。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被水声模糊了的响动。
过了很久,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清原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走了出来,黑色的长发还滴着水。
他看到站在走廊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静音,挑起一边眉毛。
“静音。”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静音连忙摇头。
清原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门轻轻合上。
静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脸颊上的热度,朝浴室走去。
纲手坐在更衣凳上,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身上披着一条大浴巾。
脸色潮红,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层没有散尽的水雾。
“纲手大人……”
静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干净的毛巾递给她,“你还好吗?”
纲手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
“没事。”
静音没有再问。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纲手身后,用干毛巾替她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一边在心里暗暗想道。
清原那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
纲手则是挑眉看了一眼静音。
静音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呢?
…………
宇智波佐助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在玄关换了鞋,踩在木质走廊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客厅里亮着灯,宇智波鼬正坐在矮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布,低头擦拭着忍具包里的手里剑。
每一枚手里剑都要翻来覆去地擦上好几遍,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这对于忍者而言,是必要的修行。
保养忍具,也能锤炼忍者的耐心,提升精神能量。
因为精神能量的两大源泉便是磨砺意志和增长学识。
“欧尼酱。”
佐助在宇智波鼬对面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漆黑的眼眸崇拜地看着鼬。
“你今天一天都在忙什么?”
宇智波鼬抬起头,将手里那枚擦好的手里剑放回忍具包,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
他看着佐助,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弟控的温柔笑容。
“在为清原老师做事。”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往前挪了一点,膝盖几乎顶到了矮桌的边缘,声音里带着羡慕:
“又是火影大人的事?哥哥你每天都跟着火影大人,真好啊。”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捏紧。
“我也想成为火影大人的弟子!”
宇智波鼬看着弟弟那张认真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佐助的眼眸里却总是燃烧着某种东西。
宇智波鼬知道,佐助出于自己的崇拜,进而化为了变强的渴望。
“好。”
宇智波鼬伸出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戳了戳佐助的额头。
“我会和老师说的。”
佐助被戳得往后仰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他揉了揉被戳过的地方,很是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佐助就出了门。
他穿过宇智波族地的巷子,绕过南贺川的小桥,一路跑到鸣人家门口。
拳头在门上敲了好几下。
门被从里面拉开,鸣人顶着一头比平时更乱的金发站在门口,脸颊上三道胡须状的纹路随着他打哈欠的动作微微皱起。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是佐助之后,湛蓝色的眼眸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佐助?这么早来找我干嘛?”
“我说不定有可能会清原叔叔的弟子了。”
在宇智波佐助心里,宇智波鼬很得清原器重,而且佐助也感觉清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虽然是一件还没有准信的事,但佐助已经得意得忍不住想鸣人炫耀。
鸣人愣了一秒,然后大惊失色道:
“什么?你要成为清原叔叔的弟子?”
“不行不行不行!我也要当!”
鸣人摇了摇头。
“你又没哥哥帮你说。”
“我自己去说!”
鸣人一把拽住佐助的袖口,连门都没关就往外跑,脚上还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石板路上。
“走,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从鸣人家门口一路跑到木叶的主街上。
一乐拉面的老板正在拉起卷帘门,看见鸣人和佐助一前一后地跑过,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佐助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鸣人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正要开口抱怨,顺着佐助的目光往前看去,话卡在了喉咙里。
主街的另一头,清原正朝这边走来。
他手里牵着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女孩。
深蓝色的短发刚好垂到耳际,软软地贴在脸颊两侧。
脸颊带着婴儿肥,白嫩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额头光洁,眉眼柔和。
鸣人和佐助见过这个女孩,知道她叫做雏田。
上一次,两人在第三演习场碰见过清原教导雏田。
只不过雏田似乎很怕生,一只手紧紧抓着清原的袖口,整个人几乎是贴着清原的手臂在走,白嫩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软弱的神色。
清原也看到了他们。
他在鸣人和佐助面前停下脚步,雏田也跟着停了下来,纯白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
一个金发蓝眼,脸上有三道像猫胡须一样的纹路。
另一个黑发黑眼,衣领上绣着一把小小的团扇。
“鸣人,佐助。”
清原随口道。
“清原叔叔!”
鸣人几乎是蹦到清原面前。
“我有事要跟你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我要拜你为师,我要成为你的弟子,然后成为最强的火影!”
街上几个路过的行人被这声大喊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佐助站在鸣人身后,感觉自己的脸都替鸣人红了。
他伸手拽了拽鸣人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喂,你太大声了,这样太不礼貌了。”
“有什么关系嘛!”
鸣人转过头,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说事情就是要大声说出来才够劲!”
佐助的额头浮起一道黑线,正要继续说什么,清原却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没关系。”
清原低头看着鸣人,嘴角微微勾起。
“你的请求,我收到了。”
清原本就有意收鸣佐二人为徒。
毕竟,这两人可是忍界金牌打手。
稍加以培养的话,前途不可限量。
鸣人的眼眸一下子瞪大,赶紧开口问道:
“那……那你是答应了吗?!”
“答应。”
清原点了点头,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到佐助身上。
“佐助也是,对吧?鼬跟我说过了。”
佐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清原看着面前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小鬼,摸了摸下巴。
鸣人的查克拉温暖得像是小太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佐助虽然努力绷着脸,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也在闪着光。
而雏田还攥着他的袖口,纯白的眼眸在两个陌生男孩身上来回打量着。
‘该给这两个小鬼什么见面礼呢。’
清原在心里盘算着。
忍具太普通,高深忍术卷轴他们现在还看不懂,实战指导的话清原没那么多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三个加起来还没他肩膀高的小不点,决定换一种更实用的礼物。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作为老师,也该给你们一份见面礼。”
“跟我来,去个没人的地方。”